他躬身恳切道:“是草民狂妄无知,请陛下恕罪。”
当下的他,早已敛去先前那份文人傲气,眼底只有敬服。
文人固有风骨,但也须知山外有山!
而他此时才真正明白,皇帝先前所说的“你贏不了”,並非傲慢,而是实事求是。
“陛下。”
他望向龙案上那幅墨跡未乾的诗页,语气略带忐忑:“此诗可否……”
“送你便是。”
林烬淡然一笑。
“谢陛下!”
澹臺浩渺大喜过望,也顾不得仪態,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捲起诗纸,如同接过千钧重宝。
隨后他神色一正,再度开口:“陛下,草民虽为澹臺世家继承者,但家族是否归顺,確非我一人能决。”
林烬点了点头:“朕明白。”
他並不急於此刻逼澹臺表態。
既已折服传人,又何愁世家不归?
更何况,澹臺浩渺必將此诗带回。
一向以文道正统自居的澹臺世家,面对这样一首碾压级的诗作,道心又岂能不受震盪?
归顺,不过早晚之事。
林烬摩挲著茶盏,示意澹臺浩渺入座,语调转沉:“云溟虞家,为何执意针对邱家?”
一旁的邱凯风也凝神屏息,等待回答。
这也是他多年未解之惑。
澹臺浩渺並未就座,而是看了一眼邱凯风,躬身一礼:“回陛下,此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林烬微微怔然。
难道邱虞两家的恩怨,竟始於那么久之前?
“是。”
澹臺浩渺续道:“当年虞家少主虞鸿钟情於一女子,她虽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仪態出眾,清雅如兰,诗画双绝。”
“虞家不愿少主娶一毫无背景之女子,可虞鸿却倾心追求,毫不动摇。”
“奈何落有意,流水无情。那女子始终疏远於他,最终……嫁予了他人。”
林烬稍稍皱眉:“这又与邱家何干?”
“大有干係。”
澹臺浩渺嗓音低沉,转向邱凯风:“那名女子,邱家主应当相识。”
他的目光复杂,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和恍然,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