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最放心的环节出了问题!
不过疏忽这么一次,就疏忽这么一下,难道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指使这名刺客的究竟是谁?
眼见那名刺客已然断气,死无对证,惊蛰忙飞奔到自家主子身旁。
此刻主子明显然意识不清的模样,那个躺椅也只有些许晃动,甚至连这晃动也住逐渐消失,一副寂然不动的模样!
她眸光下移,主子先前攥着匕首的手也一并脱离,握之不固,另一只手更是滑脱在腰以下摇椅之外。
惊蛰向来镇定自若的神情一滞,她不敢贸然挪动主子的身体,身上那匕首更是不敢动的。
常年在刀山火海里闯荡的人,受伤是家常便饭。
自然知晓,一旦受伤,尤其是胸口处的伤口,不拔刀还好,一拔刀,血液流失加剧,若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极容易死亡。
惊蛰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的,扯下自己的衣袖,发觉她今日穿的是窄袖武衣。
用刀割掉下摆处的衣物,特意选了较为干净的部分,围着匕首,堵上那个伤口。
这血,能少流点是点。
那张素来临危不变,又颇有几分英气几面庞,今时全是不知所措的慌乱。
她未运动,额头上却是大汗淋漓,豆大的汗水顺着她姣好的面容下滑,滑出下颌,滴落在地。
激起地上微弱的尘土,洇成一点水痕。
俄而高喊,“大夫,大夫,快去找大夫!”
惊蛰生怕她的声音没被自己人听到。
更唯恐这大皇子府的侍卫不将她主子的生死看在眼里!
她一手摁着那不住出血的伤口,一手拿起胸口前的暗哨。
鼓起腮帮子,反复吹,一直吹。
声音极其刺耳,院子内的侍卫都拿着手堵耳朵。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不多时,外头便窜来数道身影。
他们本来就在赶来的路上。
方才赵华澹出事,惊蛰动身前往的同时,便吹动哨子,召集他们这边的人手。
夏朝大皇子府很大,他们一进府,就被大皇子分散在皇子府最外围,动作自然没有惊蛰快。
才到附近,便听到那哨子不停在响,心知出事了。
更是加快脚步,赶到时目睹眼前这惊人一幕。
惊蛰侧身,按着一块红布。
细看之下,方知那红布竟是被鲜血染成的,主子胸前还插了一把匕首。
他们瞬时就排成一行围了上去。
未敢近前,又不敢太远。
近了怕扰了空气流通,远了怕这刺客再杀个回马枪。
天知道是不是就这一个刺客?
何况他死的那么利落,不看便知背后有人。
即使身心系于赵华澹一身,也没错过地上那具横尸。
来人中机灵的早就出去了。
其中两个侍卫朝着两个方向去了,一方直接去找了大皇子。
终归是大皇子府,在大皇子的地盘,直接让他行事还是更为便宜的。
而他们又不敢全然信任于他,寄希望于他一个人身上,属实不够稳妥。
另一个当即就上街找医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