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微调,向右微挪,那匕首的影子朝旁边歪了些许。
赵华澹左胸顿时被匕首穿透,鲜血溢出,同时痛感瞬间迸发,传遍周身,令她瞬时清醒。
然,清醒的只有脑子,浑身酸软,身躯使不上力,她用仅有的力气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想制住对方,使其止步于此。
可是她已不是那个武功绝然的赵华澹了,哪怕她调动全身的感官和气力,于对方也只是产生些许阻力。
那刺客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使出双手全部力气,整个身体下压,借助身体的重力,将全部的力量汇注于那匕首之中。
赵华澹感觉身前一重,额头青筋暴起,憋气用力,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力气就泄了,真的使出了全部的洪荒之力抵抗。
来人皱了皱眉,心想真难杀,都武功尽失,成了双目失明的残废,还这般难对付。
他用尽力气也未见匕首再寸进半分,也不恋战,恐多生变故,转念便要拔出。这个动作由于赵华澹的阻拦,竟也未成功。
赵华澹死死攥着那个匕首,不让其拔出。
这攥着的可不止是匕首是她的命啊,万一扎中心脏,这一拔,可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迟则生变,他只能再退而求其次,只将手挣脱而出。
还不等他动作,赵华澹心觉僵持许久,她气力即将用尽,也不恋战,伸脚一踹。
那道瘦小却灵活的身影,飞出几米远。
赵华澹高声怒喝,“惊蛰!有刺客!有刺客!”
刹时间,无数人影都朝赵华澹汇集而来,其中不单有惊蛰并她这边的侍卫,还有夏瑞昭的府卫。
他们联手擒住那名刺客,但那刺客动作极快,瘦小的身影极为灵活,朝旁边的树一撞,当场身亡。
赵华澹捂着左胸,大口喘气。
她固然想减缓胸口的起伏,毕竟胸口处插了一把刀。
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空气不够。
好像出血致死和憋死之间,她总要选择一个死法。
很明显她选择了出血,说到底,憋死还是快于出血致死的。
出血得达到一定的量,好歹有个过程。
她身子微侧,没有错过那刺客的下场。
还能这样?
赵华澹的面容因疼痛,多了几分狰狞,却还是出神的思索,刺客死了,线索也就断了,敌人就继续潜伏在暗处。
伴随着鲜血的流出,她意识越来越模糊。
可这点模糊停不住大脑的疯狂思索,CPU转的极快。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此时?
偏偏是昼影卫还未到位的此刻。
由于夏瑞昭这边路上来的太匆忙了,将行程极大程度的缩短了,昼影卫也被落下了。
与此同时,昼影卫在夏朝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只能分批潜入,也不可跟的太紧。
而明面上的那些,在凌朝内就折损过半,剩下的部分也是伤重难愈,只能让他们先养伤,部分轻伤的休养几天同昼影卫一同上路。
也就几天的功夫,这部分就能到齐了。
偏偏在此时发生了刺杀。
按理说大皇子府,应当是守卫极其严密的,竟能将放刺客放入院中。
那些护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吃干饭的吗?
她与惊蛰总是形影不离,只有今天夏瑞昭因故把她支出去。
她也心疼惊蛰,想着让她多歇一会儿,她也享受一下难得的独处时光,就晒个太阳的功夫,能怎么样?
能有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