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死?如果没有我夏朝的子民陪葬,我会很开心!”
不好意思,忘了这茬,这也是个心系子民的主儿。看来她的威胁很成功!
“我现在道歉,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奈何当时已身处敌营。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你为什么要让自己沦落到身不由己的境地?”
这个奔她就非私不可吗?
“此事先暂且搁置,得知你身死的消息后,你为何毫无动作?不要说身不由己,惊蛰又是怎么出来的?”
“那不是被截了?”
“惊蛰是被截了,但我推算中间有很长的时间,你是不动声色的。如果你早些动作,应该是很容易能接上头的,那时出了很多兵力去寻你的尸身,不至于耽搁这许多时间。”
“你后来的动作有些晚了,找到你的伪尸身后,兵力内收,这才彼此错过,以至被劫。”
好强的逻辑,无懈可击,她还能怎么狡辩?
“这一点的确是我判断失误,我犹豫了一段时间。若当机立断,可能确如你所料。”
只能实话实说了。
“犹豫?你在犹豫什么?”
她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犹豫?
像他们这样的人,运筹帷幄,最是会当机立断的。
毕竟他们对于时机有很深切的体会,有些时候就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犹豫赵华澹这个人,是不是死了更好?不用来到夏朝,不用踏上未知的命途,也不承担所谓家国大义的责任!”
“你何出此言?”
赵华澹喃喃道,“撇除赵华澹这个身份,只当我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将军,不是统帅,不对万千军民负责。只是那万千尘埃中的一粒。”
夏瑞昭很惊讶她的想法,他们这样的人,习惯了众星拱月,习惯了决胜千里,习惯了深思熟虑,更习惯将责任扛在肩上。
然而他倏尔也意会了,若他不是夏朝大皇子,不是夏朝将军,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会是怎样的呢?
“那你又怎么反悔了呢?”
“因为我明白了,褪去赵华澹这个身份,我可能只能沦为大皇子府,卑微的一位妾室。永远牺牲,永远体贴,永远善解人意。等同于亲手将刀俎递到别人手上,自觉沦为鱼肉,所以我反悔了。”
夏瑞昭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是向往普通的生活吗?”
“我不向往普通的生活,我向往的是自由。”
自由呀,自由谁不渴望,他也渴望。
赵华澹好似看透了他的心事,“我们这样的人,等到真的褪去外在的这些身份,回归普通之后,能有什么好下场?身份责任固然是桎梏,但也是铠甲。”
平民的生活太脆弱了,甚至平民,有自由吗?
不是普通就有自由的,自由,多么奢侈的一种东西。
将军,不自由,平民也不自由,皇子也不自由,那么究竟谁能获得自由呢?
夏瑞昭也露出迷茫的神情。
看来他也想到了,她不用看就看透了。
“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自由。大到皇帝,小到百姓,谁也没有真正的自由。正因为没有,才显得格外的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