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她战战兢兢地开口,定北侯就说:“老二家的出自哪家你可知道?”
侯夫人脑中空白一闪,不由自主地张嘴说:“汴京徐家。”
“是啊,徐家…”
刚刚还镇定自若的定北侯突然勃然大怒,甩手将桌上的一个笔洗摔到地上,在侯夫人的惊呼响起之前咬牙说:“好一个徐家!”
定北侯府几经兴落,人丁早已不如多年前那般兴旺。
身为当家人,定北侯也尽可能周全地去照料府中的所有人。
二夫人嫁入定北侯府近二十年,侯府与徐家两为姻亲,定北侯自认是做到了能做的极致,能帮扶一把的地方也从未推辞。
但是定北侯也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哪怕他费心做到了能做的,这世上也总还是有人不知足的。
徐家人因着自己的私心动什么心思,他都能容忍。
可那些人竟敢把主意打到了玉青时的身上!
定北侯忍无可忍地握紧了拳头,想着自己查到的消息,意味不明地闭上眼说:“往后你少跟老二家的多话,不管她说什么,你听过就当忘了即可。”
“还有,私底下注意着老二家的跟徐家的来往,若是察觉到什么不对之处,记得及时跟我说,看好两个孩子,让她们少跟二房的来往。”
侯府内一贯和睦,鲜少有起纷争之时。
侯夫人也一直觉得几个妯娌间相处很是不错,冷不丁听到这话,惊得甚至忘了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反应。
她震惊道:“侯爷,您是觉得…”
“没什么。”
定北侯匆匆打断她的话,摆手制止了她的过多猜测,冷声道:“别的你不必多问,记住我说的即可。”
侯夫人忍着心惊垂首应了一声是,察觉到书房内的气氛不太好,谨慎地退了出去。
她脑子里能想的事情实在不多,也没心思去盘算多的,回到屋子里琢磨了半日,也没太琢磨透侯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为保险起见,侯夫人还是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女儿都叫了过来,细细叮嘱了半天。
玉青霜比玉青时小一些,满打满算周岁都才十四。
她听完侯夫人小心翼翼地叮嘱,娇俏的眉眼间翻涌起一丝不耐,捏着帕子翻了个不怎么秀气的白眼,没好气道:“娘,这话就是你不说,我也瞧不上二婶家的那几个姑娘。”
“我平日里烦她们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她们多来往?”
玉青霜是侯夫人膝下唯一的一个女儿,身为定北侯的掌上明珠,自小就被宠得极为骄扈,性子也不太能容得下人,提起二房的那几个姑娘,就是满脸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