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跑了十多里,林雨桐就觉得不太对了。这猎物是不是太多了些。这东西本也就是受惊之后很自然的就躲避了,就像这野兔,洞里一钻,缩着就不冒头了。可哪里有越是受惊越是奔出来的。这种猎杀,竟然多到有漏网之鱼从马蹄下过的。
蒋安平拉住了缰绳,不再前行。
四爷拉了宝昌,“过来――”
情况不对!
宝昌要下马,却发现他的五花马不安的动着,他撒了手从马上落地,掰开马嘴看了看,然后又低头看地上的草。就见那枯黄的草叶上似乎有星星点点的红色,说粉末不像是粉末,说自身的颜色又不像事自身的颜色。这种草太常见了,谁家的院子里墙角处都会冒出这种草,可从没见过这种叶子的。
他揪了一片跑过来,“娘,你看这是什么叶子……是不是马吃这个了……”
林雨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坏了!”她来不及解释,一把拎着宝昌放在自己身后,然后朝孙安平喊:“回撤!快!回撤!”
来不及了!
就见南山上,冲下来成群的狼!远处,还有熊的咆哮声。
四爷低声道:“走不了,也没法走。”这若是一路都撒了这种刺激野兽发情的药粉,这一跑,剩下原地的女眷和孩子怎么办?还有许多没有跟来的官员及其家眷,以及负责后勤的宫娥太监等等等等。
跑未必跑的了,还可能牵连别人。
是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叫能走的走,得有人在这里拦住这兽潮。
想用火将其拦住?方法是不错,可惜今儿这风向不对。真要往回跑,烧的不是野兽,而是自己。这野火追在屁股后面蔓延,比兽群你要快的多。
林雨桐正想怎么办呢,就觉得腰里绑带一松,宝昌将绑着宝珠的丝带解开了,“将妹妹给爹爹。爹爹先走!”别人不知道,可自己知道,自家娘的功夫比自家爹高多了。就是自己也在爹爹之上。自己跟着娘,不是累赘。
快!
有人断后,总有人能跑出去。
四爷朝孙安平那边看了一眼,没接宝珠,只叫示意宝昌把妹妹绑好,“走!救驾!”
孙安平不是个不谨慎的人,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连林雨柳和林雨权都带出来了,可以说皇家之人都聚一块了,就是为了叫人家连锅端的,没这个道理呀!
这会子谁也别瞎跑,一定是孙安平身边最安全。
林雨桐行动比脑子快,四爷说过去那就过去,可四爷为啥这么笃定的,他不知道。
就听四爷说了一句:盗窃案。
一瞬间,林雨桐恍然!
那案子是谁敢的?云影卫。
而当时案发的时候,鸡犬不叫的。那猫蜷缩着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