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没被手铐锁住的手,不轻不重扇了周墨一巴掌。
刹那间,他想起周墨遗憾于他没扇自己的话语。
……这是在奖励周墨吗?
他真的很纠结。
特别是这不轻不重的力度,轻轻的响声,看起来像是调情。
周墨顺着力度微微偏过头去,扣住他的手腕,随即抬眸,眼中却没有任何正常人被扇了之后的愤怒。
“你除了会欺负我,”虽然他是打人的一方,却抢先一步说,“还会干什么啊,周墨?”
本来就是周墨欺负他。
下药、囚禁、强奸,把所有欺负人的手段都用在他身上。
周墨拉着他的手,放在脸侧被扇的位置,语调上扬:
“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没理周墨,冷酷地抽回手,再开口时,声音很淡:
“你打算关我多久?你不可能永远囚禁我,这不现实。”
“你的生活方式,”周墨拉开距离,手指绕过锁链,勒紧缠绕,“就算被我囚禁三个月不出现,也没人会发现。”
他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一眼周墨。
所以,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只能见到周墨一个活人,不能出门?
他确实行踪不定,但也会有人关心的吧,哪里像周墨说得那么凄惨。
“这三个月里,”晏酒扬起唇角,语气却发冷,“你负责天天投喂我,养着我?我还能见到其他人吗?”
那双眼眸素来掠过万物不带痕迹,此刻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一瞬不瞬凝视着他。
目光带着穿透力,仿佛无形的触须,细细描摹过他的面孔。
“你还想见谁?”
周墨反问道。
晏酒:“……”
周墨的重点总是错位,他根本没有想见的人啊。
理智告诉他,周墨又在发疯,最好不要惹这神人。然而不理智的情感却在耳旁吵嚷着,凭什么要顺着周墨的心愿回答。
沉静片刻,最终后者占据上风,他倏然一笑:
“如果你打算关我三个月,凭什么要求我就和你上床啊?总是和同一个人睡,会腻的。”
如他所愿,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看见周墨的眼睛里翻涌起异样的波澜。
一片不安的寂静。
随即周墨像发情的野兽贴过来,唇齿厮磨,凶暴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喷洒在耳边:
“你还想和谁上床?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消失,就像我曾经做过的那样。”
他料到了周墨的反应,只是不耐烦地推了推对方:
“先谈正经事,再亲我。”
周墨退开一寸,微微偏头看他,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
“手机,”晏酒锲而不舍地要求道,“我爸、我妈、我姐给我打电话呢?视频呢?”
“小助理微信问我事情呢?周桐又约我出来玩呢?我还要看看被你下药前开的空单爆没爆仓呢?”
深邃精致的眉眼没什么情绪波动,发色浅淡,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比冷厉的质问要柔和些。
一连串的追问,令周墨沉默下来,盯着面前之人,像是在评估什么。
“你把手机给我,电脑再借我用用,”他趁热打铁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做的这些畜生事情,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被你下药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