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血书烬（第2页）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进。”

“王妃，宁亲。。。。。。陈氏来了。”

姜柒雪忙把纸笔放下，站起身去外面迎人，一团白色朝着她撞来，姜柒雪扶着她的肩给人稳住，是身着白衣的陈卿卿。

陈卿卿的贴身侍女也同她一起，宁亲王府百十来人被处刑，只这二人因和离逃过一劫。

侍女在宁亲王府落没后，私自带着陈卿卿回了娘家。娘家人多年未见陈卿卿，好似早已忘记了此人，竟无一人愿意留她。是侍女跪着求人，才分了她们一间柴房。

他们皆不喜陈卿卿穿的花红柳绿，陈卿卿便整日穿白色，对着窗户发呆。

再后来总有人欺负她们，陈卿卿便掏出了书信，对侍女道：“小。。。。。。小七。。。。。。”

“小七，楚询。。。。。。他。。。。。。怎么。。。。。。怎么了？”

陈卿卿头发几日未梳洗，面若纸灰，眼下乌青，两颗眼袋衬得她仿佛老了十岁。她把皱皱巴巴的书信递给姜柒雪。

“他。。。。。。给你。。。。。。”

姜柒雪将信打开，整整两页，都是楚询写给她的。

翻来覆去只为让她收留陈卿卿，只是语气从威胁，到商议，再到请求。

“他。。。。。是不是。。。。。。死。。。。。。死了？”

陈卿卿平日总是单纯无害的眼神里，如今参杂了很多别的东西，虽然眼中复杂，心中却慢慢清晰起来。

“他。。。。。。他犯了。。。。。。错。。。。。。错吗？”

姜柒雪头一次没了主意，她不知该如何跟陈卿卿解释此事，于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给她请进了主殿内，樱儿和陈卿卿的侍女在外看守。

“若不嫌弃，可以在我府上先住着。”

陈卿卿摇头，“你说。。。。。。说实话，他。。。。。。他死了，是不。。。。。。是不是？”

姜柒雪叹了口气，无言片刻。

“你说啊。。。。。。他怎么了。。。。。。他到底。。。。。。他到底。。。。。。”

陈卿卿忽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开始痛哭，她本就吐字不清，现在更是语无伦次起来。这哭声断断续续，伴随着抽噎。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痴傻的女人不再抱着头，她用指甲挠地面，地上没什么痕迹，手指尖却磨出了血。

姜柒雪也蹲下来，攥住她的手，任血迹染在自己手上，“别这样了。”

陈卿卿把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哭着问：“小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反反复复重复这几句话，用自己贫瘠的方式发泄情绪。姜柒雪只顾着安慰，并未注意到陈卿卿的话比从前流利不少，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怎么，她的心智愈发好转起来，只是仍异于常人。

姜柒雪双臂轻轻环住她，嘴唇无声的蠕动了几下，口形是“对不起”。

她垂眸凝视着陈卿卿无助的背，心如乱麻。她不能放弃让姜国俘虏摆脱苦难，她不能放弃复仇，可为何事事都做不到两全呢？

陈卿卿终是没住进荣亲王府，她让侍女领着自己回了娘家，接连几日都没出现过。

姜柒雪隐隐不安，她打听了陈家的住址，特地往那边寻了一次，结果听说了陈卿卿过世的消息。

陈卿卿的父母并没多痛心，他们在外散播的消息是，女儿本就痴傻，这病与身体亦有联系，幼时请郎中号脉时，郎中便告知他们，这孩子心智不健，身体更受损害，只有三十多年的光景。

他们这话不假，陈卿卿甚至告知过楚询，但当初楚询说自己或许也活不长。

便一语成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