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止松也把配好的药拿了过来。
他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他这伤势不易挪动,本应该在医馆里住两天休养休养,可他们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朝以禾,执意要走,她也只能点头,让他们用竹竿和麻布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把这汉子抬走了。
等她忙完回了前面时,才知道长宁已经悄无声息的回了宫。
后来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十几个病人,大多数都是止松诊脉开方子,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才来请教朝以禾,俨然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眼看着快到八月十五了,宫里排中秋宴,江如蔺要负责巡查宫中的防卫,正是忙得时候,朝以禾便打算跟红黛、姜儿和府里的人一块吃个团圆饭,可没想到江府竟然送来帖子请她过去饮宴,还说给他们夫妇准备了一份大礼。
朝以禾想了想便答应了,带着凤羽一块登门赴宴。
江得满脸堆笑的把她让进去,引着她一路往前厅走去。
“如蔺媳妇回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林氏一见她就虚虚的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眼里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憎恶。
她也配合的陪着林氏演戏,做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祖母。”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我要是不让人去请你,怕是今儿连你的面都见不着了!就算你们俩分府别住,但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我到底还是你们的祖母,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也不说回来看看我这个孤老婆子。”
“您这是哪的话?我们是怕叨扰您。”
林氏深敛着目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管咋说,今天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你就踏踏实实的在这儿吃个饭,等如蔺回来也把他叫过来,咱们一块赏月、吃团圆饼。”
“是。诶,怎么没见裕祖堂兄和二堂嫂?”
“他们两口子去铺子里给管事们分节礼了,还要一会才能回来。”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道,“对了,我险些给忘了,我可给你跟如蔺备了份礼。”
说着,她轻咳了两声,两个丫鬟半拖半架的扶着一位妇人从外头走进来。
朝以禾抬眸看见她不由得瞳孔一缩,惊呼道:“婆母?”
来人正是夏氏,她还是原先在黄屿村时简朴的打扮,衣裳上印着些皱褶,头发也有些凌乱,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她挣开丫鬟们的手,快步走到朝以禾跟前激动的攥住她的手腕,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了:“好孩子,这么些时日不见你还好吧?如蔺呢?怎么没见他?”
“好,我好得很。给您写的家书里也说了,夫君如今官拜三品护军参领,眼下正在宫里当差呢!”
她欣慰的颔首,抹了一把泪水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儿出息了。收到你的信的时候我跟你爹娘都不敢相信,没想到竟是真的,他能有如今这成就,也算能配得上你了。”
“配得上配得上,不管他是当官的还是杀猪的,我说配得上他就配得上。
婆母,您怎么会在京城?”
端坐在主位上的林氏轻笑了一声,慢悠悠的抿了口茶:“自然是我把儿媳请来的。如蔺有出息了,哪能还让亲娘窝在穷山僻壤里受苦?可不得接进京享享清福吗?你们都是大忙人,想不了这么周全,我这个老太婆就替你们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