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以禾别出心裁的把宴席弄成了自助餐的形势,各种各样的美食琳琅满目,吃着又新奇又好玩。
江如蔺在前厅招待男客,夫人小姐们就由她照应了,她正忙着跟大伙寒暄应酬着,一扭脸就看见林氏愁容满面的抿了口酒水,重重的叹了口气。
跟她坐在一桌的妇人见她这副模样,便忍不住好奇的问:“老夫人,您怎么像是有心事啊?江参领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将来的仕途必定一帆风顺,以后你们江家的地位也势必水涨船高,您还有什么不痛快的?”
“是啊,将来我的子孙要是能有江参领一半争气,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林氏作势擦了擦眼泪,叹息道:“你们不知道,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我这个孙儿是好,可孙媳妇就……
我都这把年纪了,黄土埋了半截子的人,有今天没明天的,只想家里的孩子能多在我跟前尽尽孝,让我多看他们几眼也是好的。可如蔺媳妇平时就不敬重我,偏一门心思的撺掇我孙儿搬出来分府别居,我心里实在难受。”
妇人们隐晦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有意无意的直起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不着痕迹的跟她拉开了距离。
“老夫人,话也不能这么说,孩子们都大了,也有自己的生活,咱们哪能一直把他们绑在身边?”
“是啊!我跟朝娘子打过几次交道,前些时候我弟妹难产,眼看就要母子俱损了,还是朝娘子用针灸把我弟妹的胎位给定了过来,这才让她平安生产。朝娘子医者仁心,可不像那种不孝敬的人。”
“我看也是,朝娘子有医术、有头脑,人也和善,内里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在外也把医馆经营的有声有色,听说红玉膜和浮萍膏都得抢着买!这么能干的孙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您就知足吧!”
林氏的脸色微不可见的沉了沉,作势喝茶勉强遮挡住的脸部肌肉。
她实在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朝以禾就给自己挣下了这么好的名声,她编排诋毁的话竟没一个人听进去的!
朝以禾把她们这边的动静尽收眼底,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大伙心里都有杆秤,演戏、装可怜也不是次次都好使的!
她端着酒杯笑着走了过来,柔声道:“诸位夫人、小姐吃的可好顺口吗?我们是新开府的院子,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伙多多海涵。”
众人急忙起身回敬了一杯,满脸笑意的应和:“朝娘子哪里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新鲜的宴席,吃的好极了。”
“可说是呢,我最喜欢吃甜食,以前去别家赴宴总不好意思多夹,怕惹人笑话。你这种宴席就很好,我只管吩咐丫鬟拿我爱吃的就行了,拿多少也没人留意,可让我吃了个尽兴。”
“对,下次我家排宴我也要弄成这样的,也不用惦记着哪家的夫人有什么忌口、菜肴怎么摆了!”
朝以禾谦逊温和的一笑,又跟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坐到了凤夫人身边。
凤夫人满眼笑意的看着她,轻笑道:“看见你祖母刚才的脸色了吗?像要吐血了似的!怕是她活到这个岁数,也是头一次发现装模作样的卖惨也有不好使的时候!”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大伙也不是傻的,哪能次次都听她的挑拨?我跟我夫君能有今天,全仰仗夫人和将军的提携,我敬您一杯。”
“哎,咱们自家人不说这个。我们将军只是带着你夫君上了战场,能有如今的成就还是他自己争气的缘故。不过我听说长宁公主对他很上心,你可得留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