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课程安排没有国内多,更多偏向个人创作。
时岁会在下午,端着没喝完的咖啡,扎进aka工位,周围全是3D建模的嗡嗡声,像是温和的白噪音。
风风火火的金发助教也会突然闪现,点评她的作品:“你故事板的倒数第二幕像便秘。”
时岁已经能逐渐习惯这种美式幽默,甚至还能从最初的窘迫,到淡定地回一句:“那我努力拉出来。”
成功得到助教嫌弃又无语的眼神。
晚上的校园,更是热闹非凡。
走近餐厅,还能看到弹着尤克里里,赛博朋克风的音乐社学生。
凌晨摊在宿舍地毯改分镜,时而能听到窗外传来的萨克斯即兴演奏,可能又是哪位艺术狂人在失眠。
虽然大部分时间时岁还是一人独处,但新生活的每一刻,都让她觉得多姿多彩。
因为这种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发生的新鲜感,让她永远对生活保持期待。
时岁与父母的联系,基本半月一次。
她还是不敢多联系,因为前几次和黎茵视频时,界面会不时卡顿,然后自动切断通讯。
这种讯号,让时岁感到不安。
后来苏烨的话也验证了她的不安——如果界面卡顿,那说明有人在追踪监听,会干扰信号。
这还是时岁在来加州一月后,苏烨主动联系她说的。
电话里,对这位名声震天的苏教授,时岁表示由衷的感谢。
但旋即,苏烨让她最近一月都少出门,因为晏听礼查到了加州。
苏烨已经联系人将她在学院的入学信息遮掩,并让人放出烟雾弹,将她的ip定位改到了其他州。
但拦不住晏听礼亲自飞加州,将每个院校都展开地毯式搜索。
“按照他现在这个疯劲,”苏烨冷笑,“干得出这种蠢事。”
时岁听得手指冰凉。
那种卷土重来窒息感,又重新将她席卷,好像连加州的阳光都染上层阴霾。
接下来一个月,除了每周必要的课程,时岁都深居简出。
除此外,她改了一贯的着装方式,买了金色假发,妆容成了校园流行的美式辣妹风,和以往气质大相径庭。
十一月的洛杉矶阳光依然充沛,唯独夜晚多了些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