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连父母,所知道的都是她要去英国的消息。
时岁鼻尖泛酸,看着他们点头。
她哽咽出声:“我会想你们的。”
“爸爸妈妈得空,也会去看你的。”时跃笑着说,“还有,你放假肯定也要回来啊。”
时岁茫然,连她不知道这一天会是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快得要抓不住。
时岁在最后几天,独自又回了趟小镇。
她将平安寄养在从小就对她很好的赵奶奶家,奶奶有个孙女,喜欢平安喜欢得不行,睁着大大的眼睛问她:“岁岁姐姐,我能一直养平安吗?”
时岁轻轻摇头,哑声道:“会有个哥哥来接它的。”
平安对着她喵喵叫。
时岁不敢再看,红着眼睛转身跑出去。
回到小院,这里的陈设一切如旧。
时岁注意到,晏听礼临走前重新栽起来的番茄,迎着阳光长得正好,有一颗已经结出小小的果子。
她深吸口气,猛地关上门,往外跑。
一路沿着镇子的小溪往上,跑着上山。
直到将小院里的一切全都抛在脑后,她才能喘口气。
凝神继续往山上爬。
她抬眸,看向最高峰的黑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寺庙,虽然比不了京市的大观,但他们小镇的人都很信这个,有什么事都会徒步上去参拜。
父亲时跃总是和她说,他高考那年,天没亮就独自爬了三公里,去寺庙供香许愿。
那年,他也成了小镇唯一考出去的大学生。
山路陡峭遥远,连时跃爬上去,都几天缓不过来。
但父亲说,这是菩萨对诚心的考验。
小镇的保护神,会保佑所有虔诚许愿的香客。
时岁体力不太好。
她一个人,从上午爬到傍晚,到达时,两腿颤着,脸色也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