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会这么委屈自己的人。
没睡。
一直在思考,只略微眯了一会儿。
可陆尽之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跟她去讨论睡沙发是不是合理的事情,他把放在一边的药拿起来看了眼说明,打开包装拿出一颗放在纸上放在她面前:“把药吃了早点睡,我去客房。”
这个动作让乔梧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被照顾的奇怪感觉,她说:“我给你再订一间吧。”
上次陆宣都被他连夜赶出去了。
但陆尽之却淡声道:“我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我已经安全了。”
“抱歉。”陆尽之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外套一边脱下一边朝客房走去,“现在的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可信度。”
乔梧:“……”
她竟然无法反驳。
不过陆尽之能睡在隔壁,她心里好像也会更安心一点,所以她并没有坚持。
她拿起纸上的药吃下,喝完水一抬头,发现陆尽之还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晚安。”陆尽之说。
乔梧有点茫然:“晚安。”
那道门轻轻合上,她压着心里怪异的感觉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陆尽之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
一墙之隔的卧室里,陆尽之并没有开灯,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灯光熄灭后才收回视线。
他坐在卧室的阳台上,冰凉的秋风将指尖的烟吹得明明灭灭,没穿外套的他却毫无所觉。
其实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但每次想事情的时候总喜欢点上,给视线寻一个固定的焦点,一根烟常常是他给自己留下的思考时间。
之前一直待在病房里,他一直没点。
哪怕有接连着一天一夜没怎么睡,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睡意,思维从来到港区时就一直在飞速转动,叫嚣着要给他一个答案。
他好像有了。
但却陷入了棘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