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承宁伯闭眼,叹道:“离京便离京了,平安,就好。”
总好过,被未来新帝记恨、打压。
“后头一段时日,朝堂都会动荡,明日让衡儿他们都过来,我要交代些事。至于冼文那儿……你代笔,给他回封安抚的信,庐州的刺史金成嘉当年与我是同窗,我再写一封到金府的谒信,让他多照顾着些冼文,你一并着人送去庐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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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夏,六月初三,子时,皇宫丧钟齐撞,足四十五声。
大乾第十六代君,顺安帝,驾崩。
京畿之内,凡皇寺道观,均引柱撞钟,以传国丧之音。
深夜的钟声荡荡沉沉,如同天外来响,寂静山林、幽寂古刹,骤然被荡波打破安宁。
郦兰心从梦中惊醒。
只恍惚了一瞬,便知耳边沉重不断的钟声并非幻觉,然看向外,显然不是晨钟敲响之时。
披了外衣下榻,提灯小心出了屋门,跨出院子。
脚方出门槛,便已见旁路上陆续有比丘尼们匆匆来回。
“师父!出了何事?”扬声急问。
行色匆匆的比丘尼脚步不停,只同样扬声回了一句:“陛下殡天了!”
郦兰心瞳中骤然急缩,呼吸顿止一瞬。
陛下……驾崩了?
那就意味着,
那人,要登基了。
第一百二十章不会治病
帝崩,举国行大丧仪,禁舞乐、宴饮、婚嫁及一切喜娱之事,人户皆白,天下举哀。
大行皇帝棺椁停灵太极殿,后嫔公主、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俱遵仪制于大殿内外跪守服丧,每日三哭,三祭,七日而殡。
天暑赤热,新帝有旨,应循大行皇帝遗意,免礼制所定停灵七月下葬,三月即可入长陵。
登基大典由钦天监择一月内吉日,礼部规办,新帝即位,昭告天下,改元乾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