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棋子亡逝多年,还想要利用她的遗泽,可却连细细了解她都不肯,以至于漏洞百出。
郦兰心没有想到他方才的怒气竟是由此而来:“他们是想……”
宗懔冷笑起来:“是。”
郦兰心眉心霎时蹙起,同时,心里只觉诞谩不经,荒唐无比。
难怪……
难怪他突然那般盛怒。
换作谁,能不生气愤怒?
宗懔沉声道:“这次过来,我是要把母妃的物件都带回去,运去西北。”
“还有就是,想要带你来,一起祭拜母妃和外祖母。”低语在她耳畔,难掩的温柔。
郦兰心呼吸骤然一滞,垂放在裙摆上的双手徊徨着暗暗攥绞起来。
下意识地没有抬头看他,抿紧了唇。
从行宫开始便浮起的悒悒不安越发浓重。
十五日,现在,还剩下不到五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灵丹妙药
从主屋里出来时,眇阁里文安侯府留下的几个婆子已经被勒令出了院子,庭院正堂处已布置成了小祭堂。
因着是在眇阁旧居里行祭拜法事,科仪章程便精简了许多,但香案华幡,宝帛祭品都是完备的。
自皇家道观请来的乾道将两座神位奉于案上,开坛做法,念诵祭文,仪程毕后,方由神主后人上香斟酒,焚烧祭帛。
香案前齐排并放着两个紫罗金绣蒲团,郦兰心出了屋子也没再戴帷帽,从侍人手中接过线香。
微蹙着眉心,在点燃之前,终于还是忍不住朝左侧偏望,一瞬触及身旁同样手中捻着三根线香的人,睫羽速颤,飞速转回眼。
胸膛之中闷动着,恓恓难宁。
暗吸了一回气,镇步上前,同他一齐点燃了手上的香,摇晃掉焰苗。
同时抬手至额处,恭敬三拜,谨稳插-入香坛之中。
而后回至蒲团,一撩袍摆,一提罗裙,双身倾向前,四膝同落跪,俯身再拜亡亲神位。
最后同焚祭亲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