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还请公公代臣回禀殿下,殿下亲临,乃我侯府满门之大幸,下官感恩不尽。”云正忙笑应。
…
又来回说了几轮场面话,姜胡宝拒了文安侯塞过来的厚袋,转身回了车马,云家众人恭敬目送太子府徽记的车驾队伍离去。
乌头门下恢复了安静,站在最前头的文安侯面容却愈发红涨。
文安侯夫人自是知晓夫君所思,也是面带喜色,盈步凑近:“老爷,后日,咱们……”
云正猛地转回身,将她手攥住,疾言:“夫人,你速速去安排,将眇阁仔仔细细再查一遍,府里还有几个当年伺候过太妃的婆子,你亲自带她们一块去。”
“还有,后日,府里有些和太妃旧日有龃龉的人不能接驾,待会儿我与你细说是哪些人。但最要紧的还是孩子们。”
文安侯夫人面色一肃。
云正又将她带着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家中女儿都要好生妆扮,尤其是容儿!但不能突出,太子心思难测,若是太过刻意,一眼就能瞧出来,届时只怕适得其反。
“再有,家中但凡男儿,都要敲打一番,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若是能在殿下面前露个脸,比什么都强!记住了么?”
“放心,我这就去办。”
第一百零七章同病相怜
郦兰心今日醒得早,有意识时,窗牗外流莺脆啼,惊起人觉。
她没有睁眼,但清晰感知着男人缓抽走垫在她脑袋下的长臂,又给她捻了被,掀幔起身下榻。
宗懔向来起得比她早,天光未醒时他便晨起,到演武场挥刀弄枪,再去射堂挽弓习箭,最后往书房料理朝堂机务。
其实她原本也是能早起的,过去在青萝巷里的时候,她也是天不亮就醒。
只是这些日子,在这缧绁般的太子府里,心力交瘁,身子受不住想要休憩,睡的时候便也多了。
但这两日她正值天癸,身上不便,入夜就得了闲,尽管每晚还是要被贴摩黏咬着,但总归弄不到实根上,那人焦躁难抑她也只当看不见,淡等他犬般舐完了,洗净蒙被睡觉。
晚上平平安安,早起自然也就没了酸身累骨、疲乏力弱的扰困,比起被折腾过后的疲累,癸水只叫她腹田隐约酸疼,好捱得多。
只隔着几层帐幔,听到他压着声吩咐侍女,今日去文安侯府,要着素净庄肃的衣衫,补身的药膳多加些解苦的东西,免得她总喝不下,等她醒了再去书房通禀云云。
郦兰心半缩在被子里,朦腾睁了双眼,但没有出声,只一动不动地听着。
未几,外头的动静渐渐消失。
郦兰心微抬起头,将压在侧颊下的长发撩出,落放到刺不着皮肉的地方。
抱着被子,怔怔出神间,不免几分徊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