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怕了他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退,生气了他像看什么稀罕东西一样黏糊上来,服软了他又得寸进尺愈发过分,全然个色欲熏心的昏君。
此刻她真是见都不想见他,说是心虚也好想要逃避也好,她就是不想现在看见他,正想着还有什么法子能躲过去。
宗懔却从她颈侧餍足抬起头,笑贴住她,忽地沉声:“姊姊,我带你去个地方。”
郦兰心疑望过去:“什么地方?”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起身,将她从榻上横抱而起,唤了侍女们进来服侍。
他要带她去的地方应当离东阳殿有些距离,他带着她出了殿外,轿辇已经候着。
没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迳扶她上了轿,坐定后,揽着她,捏住她手把玩。
郦兰心随他施为,此刻没多余的心思管他,眉心紧蹙着。
不知道为何,从东阳殿出来之后,她心里直打鼓,总觉得格外紧张,紧张到先前的惊惧都忘了。
轿辇微晃着向前行进,她时不时掀帘朝外看,但行宫里她实在说不上熟悉,看了好几回也没清楚到了何处,索性放弃了。
回头低声问到底是要去哪里,可抱着她的人就是不回答,微笑着说到了她就知道了。
没法子,她复又闭目养神,尽力压着心里不安。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轿辇终于缓缓停下,落定。
宗懔先一步掀了轿帘出去,而后回身扶她下来。
从轿辇内出去,头顶日晖刺目一瞬,眼前逐渐清晰前,先飘拂而来的是繁木郁林的清息。
郦兰心速眨了眨眼,皱着眉定眼,然在看清面前所处何地时,周身倏然僵住,倒吸一口气。
眼前的林园并不陌生,至少,她牢牢记得,即使她只来过一回。
……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遽然抬首,对上他凝视她的眼。
“姊姊,走吧。”叹息般低语。
郦兰心唇瓣轻蠕两下,抽着气。
“为什么要……”来这里?
宗懔深深望她,将她揽得更紧,沉声:“姊姊,难道你不想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吗?”
其实他本不想这么快和她说这些,但方才她的主动靠近,让他觉得,或许,能够再进一步了。
郦兰心瞳仁微颤,呼吸随之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