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否认,她喜爱这样的经历,喜爱这样的感觉。
不知宗懔手下的人用了什么法子,抑或月圆确实灵性十足,它始终驮着她跟在宗懔的盗骊马旁。
而她能明显感觉到,宗懔有意放慢了速度,他们身边还紧密环绕着亲卫,不必细想就知道定然是来看顾她的。
因此,她能清楚地看到宗懔引弓射箭时模样,他手背的青筋,扳指上反透的光,薄绸下隆深起伏如山岳的肌肉,压平的唇,冷厉的眼。
金镞流箭如携尾之星,所指处,飞禽落,走兽毙,无一失手。
郦兰心控制不住看他。
但此时她不觉古怪了,因为换作任何人在这里,都不可能不看他的。
不止是她看,他们身边所有的亲卫都亢奋激昂,为主上霸悍的射艺而惊赞。
宗懔罢了弓,神色冷淡,然下意识回首望时,对上一双直直看他的盈眸。
她的面上显而易见的有惊叹,有羡慕,甚至……
她显然被他射箭的模样所吸引。
原本平静的心瞬间狂跳起来,唇角缓勾起。
…
这场游猎一直持续到接近日暮,收获极丰,行宫膳房将猎物分杀了烹煮。
今日猎的鹿最多,主上下了令,摆全鹿宴,犒慰行宫上下。
第九十九章夜殿昏幽
郦兰心第一回骑马便跟着围场射猎,兴奋刺激下,四肢百骸被前所未有的热烈灼气充涌着,身如随风吹叶,江山处处自由。
直到回了营帐前,下马的一瞬,才惊觉腰乏腿麻,骤然生疼的僵、酸,膝弯猛地软下。
好在旁边的侍女们提早预料到了,一直守候在旁,立刻就扶住了她,否则她定然半摔到地上。
“夫人,”秋照笑着,“奴婢们扶您去沐浴更衣,用膏药按过会好些。”
郦兰心此时走路都难受,抽着气:“骑马原来,这么累啊。”
秋照:“您是还没适应就跑得太久了,一时不舒服是常事,您看那些亲卫们,一个个骑惯了,半点事儿也没有。”
现下宗懔去褒扬赏赐这次射猎里杰出的兵将们了,便让她先回营帐,等他回来后,一齐乘车回行宫。
郦兰心想起他轻松自如、面上丁点疲累也不见的样子,不由赞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