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耳边的半魂又焦急起来。
焦急的是,她是不是办法没有想对,现在反而起了坏用?
而且,明日,他要带她去那行宫里了。
东郊行宫。
又是一轮深碾,她哭叫着求饶,身是热的,心是灼的,极度不妙的感觉如火烧过的针,刺进识海里。
他说,要带她好好休养一番。
休养。
不是的。
她已经隐约猜想到他话里的真意。
她必须……
必须拿好香囊里的朱砂。
唇中软红兀地被缠住吸食,她看得见他因为欲烈纵狂而愈发深暗的狭眸。
她不敢再看,紧闭起眼,仰首喘息。
唯有惧泪潸然。
第九十六章旧梦重回
翌日早膳后,便要前往行宫,沿路所经处已提前仔细排查过,何诚入内禀报,卫府仆从车辇俱已就备。
此次出城,为了不耽慢行速,便罢用了步行仪仗,一概曲盖、团扇能简则简。
但卫府随行增派了人数,前后卫骑、陪乘、左右翊卫、弓队、清游队,佩刀带弩,执旗携弓,持槊立戟,盖遵仪制。
郦兰心轻提裙边,踏了轿凳,右手被握在男人掌心里,他另一掌压在她腰后,扶她先入四骑金辂。
缓坐定后,耳边听见外头他沉声施令,抬眼环视此刻身处,不由怔愣恍惚。
太子仪驾,仅厢壁便是檀木所制,镶金与螺钿,嵌玉漆朱,入辂处垂织金蟠龙轿帘,整座金辂近似一间华房,香炉冰鉴玉枕牙席等物一应齐全,就连她未曾绣完的几副小绣品,也上好绷摆在一旁的金丝楠木盒里。
而上一回她去往行宫所乘的马车,两者想较,犹如朽木比之雕梁。
东宫威仪,天家尊贵,她怎也不会想到此生能够有沾染碰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