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稳住声线,撇过头避开他。
宗懔抬首起来,眸中立时浮现阴沉不愉:“……不急这一会儿。”
言下之意,是想把她带去别地了。
郦兰心手立刻压在他胸膛上推拒,眼中不着痕迹微闪,皱起眉:
“怎么不急,不是你说的来这儿用午膳吗,我饿了。”
而后似怨非怨瞋他一眼:“你现在不让我吃饱些,到了夜里,我非得晕过去……”
说完这几句,自个儿鸡皮疙瘩都止不住冒起来。
不装不知道,一装起来,她才晓得妖艳路子也这么不好走,她牙都要酸麻了。
再抬眼瞧他,却见他神色怔愣,看她的眼神炽热又惊疑。
几回呼吸后,终是松了牢锁她腰的长臂。
“那就吃。”复又冷然。
而后改作侧身环住她肩背,立刻就要带着她往来时的方向去。
被他半搂半带往前走,郦兰心还不忘瞧瞧后边还低头站着的一群侍女:“她们还在后头。”
“过会儿会跟上。”
“我的象牙扇……”不依不饶。
他面上一滞,猛地顿步,回首沉喝:“都跟上来!”
如雷鸣惊响,侍女们立时抬头,动身小跑跟来。
拿着象牙扇的那一个跑的最快,到了近前,赶紧将手中物什捧上,待主子接过后,再立刻退远。
郦兰心轻咳一声,暗暗吸了口气。
尽量做作地捏着那把扇子,摇啊摇:“这还差不多,走吧。”
宗懔却没有立刻动步,而是紧盯着她,眯起眼:“喜欢象牙的物件?”
她从前却没表露过对任何名贵材料的偏爱。
随后,他便看着她用扇尖半掩着唇处,竟诚实地点了头:“嗯。”
这就稀罕了。
她微垂着脑袋,不曾看见他瞳中愈发灼热,甚至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