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难掩痛苦,只有在这个地方,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她才能真正安心地哭出来。
不必惊惧身边人鬼难辨,也不用再承受胁逼怒戾,只是哭泣。
死寂几个呼吸后,两双温暖的手臂环住她的身体,紧紧抱住她,像是最寒冷的冬天,扑上两层家里的厚被。
没有华贵绣线,也不是难寻的兽皮制成,但毫无保留的熟悉温暖。
“没事,没事的……娘子别怕……”两个丫头哭着,同时说着话,声音乱杂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
“我就说,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什么,什么太子,太子了不起啊,太子就可以强抢民妇了?我就知道,他就是个害人精……”
“娘子别哭,都是他们的错,您别哭……怎么办啊,有谁能,有谁能帮帮我们……”
“……”
抱头痛哭良久,郦兰心摇着头,把她们扯起来,拿出帕子,挨个儿给她们擦眼泪。
“娘子……”
郦兰心深呼吸几回,强稳住声不颤,扯着笑:“好了,都不哭了。”
“我说了,你们别担心我,他把我带回去,至少目前,没有要我性命的意思。”
“只要人活着,总会有转机的,他答应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好好在这里呆着,过好日子,别丧了心气,更别生病,你们好好的,我在那边,才放心。”
梨绵和醒儿泪止不住,红着眼眶紧望她。
郦兰心摸摸她们的脑袋:“在这坐着。”
站起身,又擦净了面上狼藉,方才推门出去。
门一开,左右一扫,对上紧靠着屋子站,明显监听着的几个婆子。
再向前看,是讪笑的姜胡宝。
郦兰心半垂眸一瞬,方抬眼,走下阶。
姜胡宝忙迎上来:“夫人,咱们可以……”
“让人进来,我要搬东西。”郦兰心打断他的话。
“搬,搬东西?”
郦兰心点点头,认真:“我要把我绣房里的东西搬去府里,绣架,绣线,绣绷……反正,一样也不能少。”
姜胡宝笑得比哭还难看:“夫人,你若是想绣花,殿下在府里已经给您置办全套了……”
那绣房里的东西又多又杂,只怕待会儿还得回去再叫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