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许渝之间的房事,确实是恭敬,又守礼的。
一切都按照章程来,没有神魂颠倒,没有难以自控,平平淡淡。
像是拿着一个葫芦瓢,把水从一个桶里舀起来,再倒到另一个桶里。
但她和宗懔的情事……比————。
有时面容映照在镜里,随镜晕愈发扭曲。
咽间动了动,瞳仁半恍惚时,探手。
解佩露甄妃之玉,——剥离袍摆。
膝头抵着芙蓉褥,丝裙裙摆从堆叠变为展垂,残红艳粉映帘中,猛坠,玉炉冰簟鸳鸯锦,酥融绵雨溅。
莺恣蝶采,殢雨尤云,低沉闷吼与颤栗尖叫乍然同起。
——间隙,她还不忘颤颠地继续说下去,不刺激他火气像是能要她的命一般。
断断续续:“殿……殿下,——,现在,您全都知道了,满意了么……?”
知道了许渝和她从前夫妻敦伦究竟是如何情状,高兴了吗?
宗懔紧咬着牙,顶着销骨磨蚀,欲盛而暴怒:“闭,嘴!”
他的戾责一下,她嘴倒是立刻真闭上了。
然而人竟然也忽地跟着顿住,可此时正是要紧。
遍体筋脉肌肉霎时绷到欲断。
被裈和兜遮蒙的眼猛地睁开,泛冒赤红,暴怒:“你——”
耳边,分明听见她也在难捱地低低轻嘶。
但是不知她哪里来的定力,竟然真就这么停下了。
下一刻,她抖着声音:“……殿下,我想出府,去见家里的人。”
紧接着,威胁:“你,你要是不让我去……我,我就……”
倏然撑起身,——。
宗懔顷刻目眦欲裂,手臂立刻就要腾起把蒙在面上的物什全扯下来。
然手刚抬起,她又——。
青筋暴起,猛仰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