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他缠留,手撑着他胸膛,直起身,少有的居高临下,气尚未匀平,嫣红眼尾的泪珠并非哭出来的,而是被吸吞太久,有些没缓过气。
宗懔仰面躺着,还没回过神,怔望着——他身上,像是忽然被什么夺了魂似的妇人。
看着她抽出发髻里的长簪,乌发乱下,紧接翘处晃颠了两下,便逼得他喉间倏然溢出丝闷吼。
“……殿下,你不就是想知道,臣妇是怎么伺候我家夫君的吗?”郦兰心声音很轻,水润盈眸的深处,却点起了一团萤聚般的火,缓解着脖后细带。
“臣妇告诉您就是了,您往后也不必多思多想了。”眼里丝丝缕缕的忿、怨。
还有一忍再忍后,却被逼至绝境,反逆而起的气与恨。
说完,便默看着他面容因为她说出“夫君”二字而骤然又染上怒欲。
她却不慌,不紧不慢,慢摆起身,丝裙颤荡,他的鬓随之湿透。
纤指灵活,缓抽出了凝收了腻香的裹腹,蒙在他脸上。
第八十五章不论何求
人说,腹为五脏之总,喜温、喜暖,而女子腹田最是不能受寒,因而,妇人贴身抱裹胸腹的东西,需用又软又好的料子。
兜肚离了妇人的身,团软绵柔皮肉溢着的酥腻香息却凝在薄薄一块丝缎上,蒙在眼前,其实并非全然不能视物。
只是目触一片殷昏粉晃,眼前本就朦胧,偏欲香如情瘴,将神思清智尽熏染作稠浆黏沼。
额颞、脖颈、手背、下颌、颈测……道道突暴青痕如蛇虺匿覆在皮下。
然他此时难动,襦裙外披拧成一团,缠绕在他双腕与小臂上,乱锁绑紧。
他已经很久,没被她绑起来过了。
若换作平常,他要挣脱,腰腿只需轻易一使力,立时就能将人掀下去,叫她再不能翻身。
然如今骤然身陷苦热,气促如渴虹,每一寸俱绷紧难松,被重重挟持压制之处更是闷得生疼。
此刻唯一能解救苦难的人,却缓缓淡淡,一点一点磨着时间,呼吸一次,折磨就重一分。
郦兰心自是不急的,这些日她身子已是饱食到疲乏,她不是下头这人,精力盛猛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昨晚折腾她到半夜,早起上朝,如今下了朝回来,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又起兴了。
把裹肚盖到他脸上前,她瞧得清楚,他脸上被她扇出了红紫深痕,但在她丝裙裙摆坐下忽动的跳物却泼得很。
眸里恹恹,不再被人死盯着,气闷愤怒也不想遮掩了,眉心紧蹙,看着身下这人,故意又压沉了些。
果不其然,耳窍立时钻进他沉沉闷嘶,头难捱地偏转。
而此刻看着这人被她轻轻一动就折磨得极其痛苦的模样,郦兰心心里忽地飘起丝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