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厌我,真的,欢喜我么?”从未有过这样难安的等待,同祈求一样令人期待又害怕结果。
“自然是真的啊。”郦兰心看他怔怔愣愣,近乎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知道他大抵还是在为那日法场的事而心中有郁节。
郑而重之,认认真真地对着他的双眼:“阿敬,过去的事,咱们就不提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换作谁,遇上你这样的人,都不会讨厌你,都会喜欢你的。”
“我不要旁的人,”他说,“我只问你。”
声音低低的,好像带着似有若无的委屈。
郦兰心笑着抬手拍了他额一下,无奈:“怎么老问车轱辘话,喜欢喜欢,我不讨厌你,是喜欢你的,成了吧?”
她的话音落下。
良久,男人的唇角缓缓勾起,终于遂心如意,酣畅淋漓:
“成了。”
只是,她还需再等等他,待他回去,他就为她准备好一切,日后,还会为她筑一座最精丽华美的宫殿,至于她的身份,他也有的是法子封住那群言官的口。
她什么都不必担心,他自会为她荡平横在他们之间的一切阻碍。
只不过,她胆子小,或许他揭开林敬的假面时,她会害怕恐慌。
但料想这也只是一时的,她既心喜他,天长日久,她便也不会计较这许多了。
第五十五章除夕前后
冬至那夜过后,林敬便再也没来过青萝巷了。
不过每隔几日,都会让手底下的人捎信和年货过来给郦兰心,信的内容大抵都是说他一切都好,只是如今晋王封了太子,要准备册立大典,又临近年关,皇帝病中无法处置朝事,太子府便更加繁忙,他实在抽不开身,等到腊月末,一定过来。
那晚带她赏完烟火回来,他临离开前,像是遇着了什么大喜事,又重复许多遍让她等着他过来。
虽然郦兰心也不知道她明明就一直住在宅子里、总不可能扛着整个青萝巷跑了,林敬却还是一副生怕她乱走丢的模样究竟是为了哪般,但,他性情偶尔古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已经习惯了。
得了信,知道他平安,便也放心了。
现下别说太子府,便是她们这样的小户人家,也是有的忙乱。
冬至之后还有一月多便是除夕,到了年节,家家户户手上有余钱的哪家不想着添件新衣,绣娘和衣匠们也紧赶着做工好多攒些银钱回家过年,绣铺那头忙得就是牌匾掉了也没空立刻扶。
郦兰心在家里也赶着晋王府的大单,每日天一亮就开始绣,在绣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若不是梨绵和醒儿怕她身子骨给坐坏了,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拉她出来在院子里走一走,她定是一步都不会迈出绣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