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地心深处长眠的兔祖却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好似发现了异常。
然而即便赵离弦想要以静制静,那诡异的法则也并不给他机会。
因为他不再主动攻击开始,便有一股威胁在他敏锐的感官上震颤,初时赵离弦以为是对战中的寻常紧绷,可随着时间过去,这种震颤不安越来越严重。
甚至有往惧怕和暴乱中发展,这绝不是他会在卯综或者任何一个半步大乘的修士面前展现出的心境。
他不可能畏惧任何人。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好似极端恐惧中杂乱无章的攻击能带来些许的安慰,他抬起执剑的左手,冲着不远处的卯综袭去——
而这次不用千钧一发之际才险险收手,赵离弦在自己左手不经自己意志动起来之后,便干脆利落的握住胳膊一折。
竟是生生折断了自己一只手。
这般自伤让好似无孔不入的恐惧消失了一瞬,但紧接而来的又是无处安放的焦躁。
王凌波就在他的耳边,能明显感觉到他突然又变得坐立不安,似要起身反复踱步也不能平复万一。
突然间,这本该密闭的空间出现了一只蚊子。
吱嗡着绵延不断的声响,在眼前飞来飞去,如同一根引线,直接点爆了已经烦躁到临界的心绪。
赵离弦一掌打下去,欲拍死那只恼人的蚊子,可回过神来,那一掌竟直冲着他自己的面门而来了。
王凌波好似感受到了一阵飓风席卷而来,即便她身处防御重重的鸟笼之中,依旧被这阵罡风给掀飞,然后重重跌倒在地。
好险是赵离弦再一次反应了过来,止住了攻势,否则他死不死尚不知,王凌波决计不可能抗下他那一掌逸散的余波。
“没事吧?”赵离弦忙问,语气比寻常急上七分,神识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见无大碍才将一瞬间差点跳出来的心脏安顿回去。
落在卯综以及他身后琉璃树上的目光添了几分阴狠,与往日神君那目空一切的冷漠大相径庭。
王凌波摇了摇头,并不耽误时间,赶紧道:“是守株待兔。”
“只要它守着那株琉璃树,便什么都不用做,敌人便会自行走向末路。”
“原本守株待兔只是人族典故,且兔祖献身天道沉眠万年,不该是它所掌握的法则之力。”
“但若是卯综这等死人既然能借兔祖之力一战,便说明兔祖并非混沌之根与天道石那般只循环灵力,怕是连年葬入祖穴中的兔修终生所见所闻所感所悟,乃至所创法则之力一样被吸收。”
赵离弦闻言,深以为然,只是现在问题是,作为那只注定走向末路的‘兔’,他的一切攻势都毫无作用。
他尝试过数次,不论是温和还是狂暴,迂回或直接,都无法将卯综从树下挪走,反倒是数次差点收不住手将自己打死。
此时王凌波打开了鸟笼,从耳坠里跳了出来,先是落在肩上,然后随着身形逐渐恢复,踏足了地面。
赵离弦见她跑出来吓了一跳,正欲拦她,却看见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