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还在为相册那一万块钱而难受吧??
宁叶真怕他抑郁。
转头看向祠堂内,悬挂着的玉碑上有好几个赫赫有名的人头——放到外边的确要震撼全网的那种程度。
边家这样的人家,是不世出的勋贵名门,祖上出过真正的大人物,福泽后代,像沉默的荣光。
此刻遥远的烛光与院落结构交相辉映出幢幢暗影,乌压压的后代亲族人头隐没在空气中,无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怪不得边老爷子要选在这个时候敲打她呢。
列祖列宗,在世的、在牌位的,光耀门楣的,都在此处了。
是个人踏进这个门都得掂量掂量自己。
宁叶一时没有发出声音。
成年后的大人,总会对自己未知的事情抱有一丝敬畏。
但小孩就不会了。
庄严肃穆的祭祖活动上,一道童声疑惑地响起。
“爸爸,他们在干什么呀?”
室内众人一抖。
边寻也一抖。
他现在听见这声“爸爸”,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以前是他抬手就能托住的重量,现在隐隐变成了烧红的烙铁,又重又烫,需要用肩来扛。
边寻深吸一口气,镇定道,“他们开会呢。”
边老爷子:“……”
你当这是公司啊!!
底下众人自然感受到了老爷子的不满。
边阳家坐在很靠前的位置,他爸和边寻的爸爸是亲兄弟,是边寻的亲小叔,整个人比较中庸无能,但他妈也就是边寻的叔母却很强势,此刻立刻接收到了老爷子的旨意。
“什么场合什么规矩,小孩子没有人教就是不行,家长得知道管管啊。”
这话当然是对着宁叶说的。
孩子不是边寻的,生养管教当然和边寻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