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见山不想说,又要翻过身躺下去。
“逃避也没用,你还能瞒得过我?”白千帆一件一件细数他的罪行:“把程渊锁在天牢里,不让人给他消息,是怕他为了你自戕;对他放下狠话,是为了让他彻底同你决裂,不再回来;只有五十道的雷刑,逐他出长锦山,都是为了他让带着仇恨活下去,以及你散了大半的修为,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全都给程渊了吧,怎么给的我不清楚,不过你这么自信他没死,应该是猜到了临邑门会救他;而你当众说出师徒□□的事,也是为了让众人把矛头指向你自己,好让程渊喘口气。”
“这么了解他,却全都被你当成算计他的把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楚见山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有气无力:“白千帆,你真的很啰嗦。”
白千帆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啰嗦,那你就不想知道,程渊到了临邑门以后的事吗?”
楚见山默不作声又把身子翻了回来。
白千帆沉默了会,说道:“乔奕……退位了。”
楚见山抓紧了被子的一角,一时没有言语,乔奕退位,那首当其冲会继位的是谁,可想而知。
长锦山临邑门双方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乔奕选在这个时候退位,有百害而无一利,除非,他原本就没打算让临邑门赢了这场仗。
“白千帆,”楚见山突然出声,“我好像……知道乔奕是谁了。”
白千帆一头雾水:“乔奕,不就是乔奕吗,还能是谁?”
楚见山垂眸:“说来话长,以后再同你讲,我阿姐……”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白千帆清楚,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掌门夫人已经下葬,就在后山处的枫林,掌门下令不许任何人过去打扰,衣冠冢也安置了,有时间你可以过去看看。”
楚见山点点头,又问:“季时呢?”
楚清澜死的时候季时吓得不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白千帆道:“他现在情况也不太好,每日守在夫人衣冠冢前,开始林木木还在,多少能安慰安慰他,后来青遥城出了事,她也没理由再在长锦山待下去了。”
楚见山问:“青遥城?那里能出什么事?”
“说是出了命案,临邑门说是派人过去查探,实则是把他们半围了起来,城北还好,城南已经几乎是临邑门的地盘。”
白千帆道:“好了,先别管这么多,这几日别乱跑,先把身体养好。”
楚见山听话点头。
不乱跑,不可能的。
傍晚的时候,稍微能下床,楚见山就离开了未眠居。
去的地方只是楚清澜的衣冠冢,他不敢去阿姐的墓前,有他这样的弟弟,活着的时候没少让她操心,死后就让她清净清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