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凯莱布:“那是什么?”
凯莱布说:“是岛上的神殿。”
“也是我们的终点。”
Galaxy满脸诧异,“这艘船不是出来补充联邦重要资源的吗?”
“是,只是补充的方式并不是你们所想的挖掘或者掠夺。”
凯莱布的话令Galaxy的困惑变成了十分,直到船靠岸,这支出海军的领队将所有人都召集在了一起。
她们只将船停在岸边,然后整装待发的朝岛屿深处走去。
Galaxy从未走过这么难走的路,到处都荆棘丛生,有的参天大树还会喷洒毒液,但这支队伍对此显然十分有经验,轻而易举便躲避了过去,她们走了整整半天才赶在日落之前抵达神殿。
Galaxy在进神殿之前还怀抱一点幻想,认为这会不会是联邦新的的实验室的伪装,可等领队带着她们进入了神殿宽阔的大堂后真的拉着她们围坐一排,开始虔诚的安排不同的人巡逻大殿已经跪坐在神殿里祈祷时,那一缕幻想彻底破灭。
她们居然来这里,真的就只是等待祈祷。
凯莱布和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时机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们俩站在神殿前,这里没有机械眼,也没有无处不在的机械干警和探头,初生的阳光落在两人脸上,金灿灿一片。
凯莱布有些嘲讽的笑道:“就是这样,我们出海之后年复一年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难于启齿又浪费生命。
曾经凯莱布也向联邦献上过自己的忠诚,直到她通过各种严苛的训练进入了远洋的舰队,怀揣着必死的决心登上这片岛屿,为联邦带回重要资源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做的一切好像都是笑话。
前来的路途并不遥远,也没有任何危险,她们甚至不用去找别的东西,只需要排排跪坐在神殿里祈祷。
而与她同行的军官们仿佛谁也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每个人都那样的理所当然完成联邦交给她们的任务和秘密。
可凯莱布接受不了。
她试图去询问同事,可大家只觉得她疯了。
什么都不用做,求一求神就能带着丰富的物资离去,还能赢得荣耀,谁会觉得这有问题呢?
关于海洋、关于联邦、关于这座岛屿、关于资源从何而来,没有人想去过问。
凯莱布却做不到,她只能自己偷偷去探究。
说到这里,凯莱布微微一顿。
Galaxy追问:“然后呢?”
凯莱布靠在墙边,缓缓说:“然后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我在她们来到岛上时一个人将神殿的每一个地点都去看了一遍,甚至包括领队从不让我们踏足的地方。可那些地方每当我出来时却会失去一切记忆。”凯莱布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我尝试过用催眠技术回忆,靠海马体去确认,可那不是单纯的失忆,那是真的有人用特殊手段将我每一次进入那些地方时的整段记忆全部抹去。”
“可是我不信邪,为此我甚至加入了叛军,想利用叛军的技术破解,而在前年终于有了一点线索,”凯莱布说:“这些年我陆陆续续又进了禁地不知道多少次,依旧每一次我的记忆都消失了,可是消失的次数多了,也露出了一点破绽,那就是我的情绪。”
“在某一次惯常催眠回想中,我依旧没有记忆,却感受到了一点残存的情绪。”凯莱布说:“那种情绪被认定为恐惧、崩溃、绝望,因为积累的太多太多,在那一次之后泄漏了出来。”
“后来叛军也偷偷派过一些人过来,结果都差不多,叛军里没有能够开过来的船,登陆岛屿的制船技术依旧掌握在联邦手里。”凯莱布说:“后来我也发现了,海洋并不是不可怕,叛军制造的好几艘船,刚刚离开岸边就被大海彻底吞噬,只有从这里运走的材料制造的航船才能抵达这里。”
Galaxy思索片刻后才问:“那那些资源,真的是每一次把船停在岸边,剩下的人去神殿祈祷就会装满吗?”
凯莱布深呼吸一口,颔首,“起码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我在役的这七年每一次都是我们在神殿等待祈祷三天,再回船上就可以收获一条已经满载的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