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猫猫一时迷茫,被人放到地上时困惑地往前走了走,小爪子拨弄着滚到脚边的珠子。
这颗普普通通的玻璃珠立刻被男人珍而重之地拿走。
玻璃珠、橡皮擦甚至是一个小小的玩具,连同之前那个小熊骑士,都让宋星柚倍感熟悉。
他一面困惑一面俯下身探宝般挥舞着爪子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灵巧地越过那些障碍物,一下子奔到了相片面前。
多年前的相片哪怕经过紧密塑封也早已褪色,宋猫猫疑惑地摇晃着耳朵,把相片扒拉到爪爪下面。
一只手从它怀里把相片拿走,它被抢了东西,立刻不高兴地扒拉过去,抓着男人的手“喵呜”控诉。
男人不得不坐在地上,任由小猫大摇大摆地跳上腿坐在怀里,像是个任性的小孩扒拉着他把照片拱手送上。
饼干盒的样式极为有民族特色,浓浓的沙俄风采,是他们小时候最时兴的饼干,时隔多年也依旧漂亮结实,在地上摔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磕碰的痕迹。
陆璟川将收拾起来的东西一一放回盒子,尽管那些只是一些类似于垃圾一样没有人要的东西,他却十分重视,手指摩挲着泛黄的照片边缘,语气怀念。
“星星。”
他低声叹息,怀里的宋猫猫敏锐地把耳朵一竖,他不得不张开手,按着小猫脑袋遮住那双灼灼的猫儿眼。
照片里是两个穿着幼儿园衣服的小孩子,穿着花花绿绿的保育服,因为季节原因套得非常严实,圆滚滚的像是两只手拉手的小企鹅,在照片里软乎乎的小脸一个活泼一个严肃。
——是小时候的宋星柚和陆璟川。
宋猫猫懵懵地看着照片,再低头看看盒子里的东西。
一年级掰开分走的橡皮、二年级做活动拍的照片、三年级赢回来的玻璃珠……
过时的饼干盒里零零碎碎填满了宋星柚的童年。
可恶啊!我自己都不要的东西你这家伙捡回来干什么!
宋星柚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别扭,他的心像是一下子泡进了温水又一下子浸没进了醋里,被人在锅里大火爆炒,令他感觉到了一种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紧缩感。
特别是看到陆璟川连他们小学时候聊天的纸片都塑封好,一一按照时间放进盒子里,他一下子扑到男人脸上,“喵呜喵呜”喋喋不休地喵叫。
嗓音焦急又别扭,并且不愿意提供翻译。
小猫不老实地左右乱动,不止试图把爪爪拍在男人脸上,还试图用后爪偷偷蹬饼干盒。
被男人捉个正好,立刻凶巴巴地挺起胸膛瞪圆了眼睛,色厉内荏地咪咪大叫。
陆璟川将手心里倔强小猫往旁边一抛,深邃的黑眸在黑暗中比月色更加温柔:“去玩吧。”
宋猫猫:?
这家伙!
几点钟了还玩玩玩!
宋猫猫不可置信地扭过头,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盯着男人。
男人很显然以为小三花半夜闹事是太精神了不想睡觉,放任小猫自由地去玩。
他将饼干盒塞进了衣柜上层,这样小坏猫就算爬进了衣柜,想要把它扒拉出来也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扒开男人的衣服。
那些定制的衣服随便一件都比饼干盒里的所有东西还要贵,但此刻也只是沦为不被发现的遮掩。
放完之后,陆璟川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不放心地取出来打开了衣柜里的保险柜,将之和房产证那些重要证件放在一起。
如此宝贝,然而里面也只是一些破烂而已。
宋猫猫盯着男人的动作,仰着脑袋看着男人从面前走过上床,被子盖住了男人的身影,男人双手平放,躺得比僵尸还要板正,却惊得那双璀璨流金的眼瞳久久没有震颤。
为什么?
宋猫猫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这么宝贝的原因,抓耳挠腮想半天,忍不住蹲在男人床头,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喵~”不许睡,你这个混蛋!
小三花恨恨地挠着爪子,气呼呼地就地一坐,两只毛茸茸的蓬松白腿对着男人疯狂抓挠,一顿喵喵拳挥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嗝——”
小猫挥累了,忍不住跑到水机前哒叭哒叭猛猛灌了两口水,打了一个饱嗝,忍不住叉着腿用爪爪挠了挠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