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玛姆耸耸肩,看起来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我回去啦,领导!”
他笑眯眯地拉开车门。
就在他要下车时,琴酒忽然开口。
“你在报告里挖了不少陷阱。”
玛姆跨出去的脚顿在半空。
他回过头笑的很是无辜灿烂。
“怎么会呢?”
琴酒冷眼看他。
“就像我说的,领导,”玛姆声音轻柔,“我昨天经历太多了,记忆稍微有点混乱也是很正常的。”
“……哦?”琴酒挑眉,“因为昨天没喝到牛奶,你就要耍脾气?”
玛姆猛地回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被更浓烈的兴趣取代。
“原来您还记得呢?看得真仔细啊,领导。”他语气轻快,“不过是几个小玩笑而已,不要生气嘛。”
说着,他跳下车,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琴酒挥了挥手,然后哼着那不成调的曲子,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子。
琴酒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直到房间窗户的灯光亮起,他才缓缓发动车子。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街道对面停下,点燃一支烟。
七号安全屋那个亮着灯的窗口在晨光中并不显眼。
他知道,此刻屋内的监控画面正实时传回某个终端。
他也知道,玛姆肯定清楚这一点。
那家伙又故意开始搞破坏。
麻烦。
聪明的、棘手的、不断试图重新定义游戏规则的麻烦。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车窗外的灯火,也模糊了他眼中复杂的思绪。
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了。
期待下一次,玛姆会用什么方式来挑战这些监控和掌控。
香烟燃尽,琴酒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灯的窗,驱车离开。
而楼上,玛姆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这个明面上似乎干净不少,但实际依旧布满“眼睛”和“耳朵”的熟悉囚笼。
他脸上没有任何烦躁,反而带着一种猎人踏入熟悉陷阱区的从容和兴奋。
他走到墙边,这次没有看摄像头,而是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墙壁,听着空洞的回响。
“游戏继续,琴酒。”他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在监控死角的光线下,闪烁着幽暗而愉悦的光。
“看看是你先习惯我的‘不方便’,还是我先找到……让你不得不‘亲自来看’的理由。”
“咔哒。”
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玛姆愣了愣,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