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无法控制自己半夜跑到她房间。
想了想,也就不再强求了。
吃过饭后,宋伯清领着她来二楼书房,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拿给她,葛瑜翻看几眼,是一些国际顶尖玻璃研究所的合作项目清单,还有一些顶级投行的行业分析报告。她细心翻阅着,宋伯清手指夹着烟,并未点燃,坐到书桌前,说道:“你仔细看看,有什么想合作的研究所跟我说。”
葛瑜拿着资料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手指在那些印着英文和德文的机构简介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了某一页。她抬起头,看向书桌后的宋伯清,语气带着些不确定,“我倒是……真的有个一直想合作的对象。”
“谁?”
“德国,亚琛。他们底下有个专门的材料研究所。”
提到这个,葛瑜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光,“你记得吗?那年我们一起去德国,见过他的。”
宋伯清愣了一下。
记得。
怎么不记得。
那真是很疯狂的一段回忆。
他们在德国七天七夜没出过酒店,也不知为何会这般痴迷于这种事,她醒着或睡着,他都在她身体里,最后是被温素欣一通电话打断,离开德国时下着纷纷扬扬的小雨,葛瑜发着低烧被他抱上飞机。也许是过于荒唐,以至于提起来时仍然是记忆犹新,宋伯清怀念那个时候青涩的葛瑜,做事时永远害羞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许多年过去。
他已经步入中年,她也过了那段青涩的时期。
书房内寂静无比,只有葛瑜翻看资料的窸窣声。
久久没听到宋伯清的回应,她抬头看他,只见他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语,还以为自己提出的人过于严苛。仔细想想,确实也是,亚琛的研究所常年主承接欧盟框架计划、德国联邦教研部资助的尖端前瞻性项目,怎么会看得上她这样的小型工厂。
她微微垂下眼眸,说道:“那这些资料我先带回去看。”
她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宋伯清终于回神,见她要走,说道:“我送你。”
将手上的烟扔到桌面上,沉步走向停车场。
回去时已经已经很晚了。
工厂的大门还亮着灯,一个黑色身影依靠着门,徐徐往前进,才发现是简繁。
宋伯清看到简繁的身影,没由来的烦躁,语气冰冷:“你打算留这小子到什么时候?”
葛瑜还在看资料,头都没抬:“谁?简繁?”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他都想弄死他。”
“……”
车速渐缓,葛瑜抬头,看见了站在工厂门口的简繁,将手里的资料塞进包包里,解开安全带,正欲推门下车,宋伯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你想跟亚琛合作,可以,下周三,你去德国见他,我的人会在德国接你。”
下周三。
葛瑜微微拧眉。
盘算了一下手头上的活儿。
赶一赶,应该是来得及的。
“好。”她点头,“那这次当我欠你的。”
“我们之间不要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