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已经做好会被葛薇和母亲打骂的准备,可没想到,一通电话阻止了这场‘厄运’。
宋伯清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她打来电话。
他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古典旋律闯入耳里,像一道光劈开浑浑噩噩的黑暗,她颤抖的手摁下了接听键。宋伯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时,葛薇的情绪瞬间崩盘,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宋伯清听到她的哭声,问道:“怎么了?”
“葛薇……”葛瑜哽咽,把刚才知道的事一股脑说出来,“你能不能……你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宋伯清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我飞一趟南河,有消息跟你说。”
电话挂断。
葛瑜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
宋伯清飞南河带上了律师钟舒亦。
两人在飞机上就调查葛薇的信息看了个遍,钟舒亦双腿交叠,指着资料上葛薇的头像,“很像那位。”
宋伯清知道他指的是谁,并未接话。
钟舒亦自讨没趣,继续看着资料。葛薇比葛瑜小一岁,从外貌来看很像双生子,但性格却迥然不同,或许因为是长女的缘故,葛瑜的性格沉稳,遇事会纵横考量,葛薇做事则全凭心意。
葛薇跟吴胜结婚后,婚内多次出轨,出轨就算了,还家暴妻子,不过葛薇也不手软,每次家暴她都要还回去,所以到头来就变成两人互殴,葛薇是受伤了,但吴胜也没好到哪里去。
钟舒亦觉得这个葛薇有点意思,他接手那么多案子,没见过能把自己丈夫打成这样的。
飞机在傍晚落地,驱车赶到南河时已经是傍晚。
南河下了场薄雨,车子抵达派出所时,葛薇正好走出来,满脸淤青,唇角流血,衣衫不整。
迎着薄雨她看到了宋伯清的身影,黑色衬衫和西装裤,身影挺拔颀长,丝丝雨水落在他肩头,犹如笼罩一层轻薄的纱雾,她看着他看了几秒钟,随后发出一声诡异的冷笑,头也不回的往侧边走。
钟舒亦看到她的冷笑,下意识的望向宋伯清——这位小姐是在给宋先生脸色看吗?
他认识宋伯清那么多年,不管是政界商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卖他面子,他大老远从雾城跑过来,不说感激涕零,最起码也得笑脸相迎,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宋伯清倒不意外,冲着旁边的保镖使了使眼色,保镖上去将葛薇拦了下来。
葛薇站在原地站了几秒种后,快步折回到宋伯清跟前,被打的淤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是不是她叫你来的?”
宋伯清不语,看着她脸上的伤,反问:“你要不要起诉离婚?”
“不要!”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我管了你能怎么样?”
“我会像杀了他一样杀了你!”她凑近,“你别不信,今天但凡围观的人少一点,我会剁了吴胜!”
宋伯清的表情没有波澜起伏,语气不咸不淡,“好,请。”
葛薇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保镖拦着,宋伯清冲着保镖使了使眼色,保镖立刻站在一边,任由葛薇离开。
那是钟舒亦第一次见葛薇,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跟宋伯清对话,印象中上一个这么肆无忌惮的是葛瑜。不同的是,宋伯清对于她的肆无忌惮宠溺包容。钟舒亦有预感,这次的事不好干,他要宋伯清加钱,至少得再给个百来万他才能考虑接手。
出生在律师世家的钟舒亦要加钱,宋伯清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