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上万敌军,害死了很多百姓。”另一人道。
“啊?!”群众很直观地愤慨起来。
昌平侯颓废地缩在囚车一角,他这些年养尊处优,陈琰也怕一个不甚把他弄死了不好交代,因此允许魏家爷仨坐在囚车里,即便如此,一路凛冽的寒风也生生要了三人半条命。
魏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长姐非让他回晋州查族人,结果什么都没查明白,就被顾宪和陈琰装进囚车给送回来了……明明来的时候乘坐的是家里最宽敞舒适的马车来着。
接近城门口时,他扶着囚车又开始叫骂:“陈琰,凭你一个芥子小官也敢这样对我,待我见到陛下,非参你一个大不敬,让你丢官罢职。”
话音刚落,什么臭鸡蛋、烂菜叶,雨点般从天上掉下来,落在囚车上,打了他们满头满脑,押囚车的士兵也跟着遭了殃。
怕围观百姓暴乱,一队士兵赶来维持秩序,搬着条凳将百姓与队伍隔开,皆被挤得东倒西歪。
陈琰下令加快速度,迅速进入城门。
……
陈琰还有一番冗杂的手续要交接,需要跑好几个官衙,令人先将平安送回家去,洗洗干净赶紧休息——边关的风沙把孩子白细的皮肤都吹糙了不少,回头让他娘看见该数落人了。
林月白果然把平安数落了一顿,出去一趟脸都皲了。
平安撒腿就跑,又被拽回去洗澡,然后被亲娘抹了一脸香喷喷的润肤膏,听说还是皇后娘娘赏的。
洗了澡吃过饭,第一件事就是分派特产,除了宫里的,都让小厮直接送上门去,郑家的那份他亲自去送,替小郑先生给四老报个平安。
陈琰果然忙到傍晚,平安终于累得睡着了。
看着儿子的睡颜,陈琰道:“我儿甚是乖巧。”
“睡着了当然乖巧。”林月白道。
陈琰道:“如今长大了,醒着也尚可。”
林月白嗤嗤地笑了几声,不是你撵着他要揍的时候。
陈琰大言不惭:“偶一小过,无伤大雅。”
平安听到动静,拧着眉头翻了个身,林月白将食指竖在唇边,帮他吹熄了灯。
……
平安今年的对联用得是方方正正的馆阁体,官员们纷纷带着家里的叛逆子侄来陈家投拜年贴,以表明“小状元体”的创作者已经投诚归顺,让他们放弃无谓的抵抗。
叛逆子侄:不信谣不传谣,如此平凡乏趣之文字,一定是枪手所写!
“………”
要不是大过年的不便打孩子,他们非在胡同里动起手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