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棒!”夏尔带头为她鼓掌,脸上难掩赞赏之色,“我喜欢极了你说的最后一句。”
“法是不断逼近公正的过程。”夏尔重复道,并夸张地挥舞着手,“这是我今年听过最棒的一句话。”
纵是沈韵再坦然,也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讪笑着说了句谢谢。
夏尔抬手,示意她坐下,然后并没有急着提问下一位同学,而是继续有感而发,“孩子们,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认为法律追求公正,追求正义,但是以后你们会渐渐明白,法并非绝对公正之法,但是作为法学者,你们要以公正作为法律的灵魂,不断去逼近公正……”
在饱含感情的一番感悟后,夏尔又赞扬了沈韵几句,这才又叫了一位男孩子和一位女生分享,他们讲得都很不错,也得到了夏尔的夸奖和点评。
在互动交流完,夏尔这才进入今天的主课,继续学习《论法的精神》……
沈韵听得投入,不知不觉,2小时的课就结束了。
夏尔依旧留了作业题让大家思考,沈韵快速记下后,收拾好书包准备转战下一个教室。
正从阶梯上走下来,身旁突然多出来一个高大的法国男孩,“嗨,你是东方人吗?”
沈韵侧头,看向一脸笑容的男生,平静地说:“我是华国人。”
男生眼里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像想到什么,“华裔?”
“不。”沈韵认真道,“我来自华国。”
男生哦了声,随她走下阶梯,又道:“你很漂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类场景,沈韵在欧洲交流时习空见惯,处理起来已经很有经验,她微微一笑,说了句:“谢谢,我也觉得自己很漂亮。”
男孩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微微怔了下,不死心地说:“那你的名字是?”
沈韵但笑不语,继续行路。
男孩讨了个没取,悻悻地摸了下鼻子,回到不远处吃吃笑的同伴中间,意兴阑珊。
而扫清搭讪的沈韵出了教室就把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继续投入后面的学习中。
上午两节大课结束,沈韵去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一头扎进图书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这才有时间拆开宋怀舟的信——
“小韵,写下你名字这一刻,我的心就雀跃起来……”
如她所料,这封信是宋怀舟到平淮入学时写的,他在信里细细讲述初到平淮的所见所闻所思,从房屋校舍到一花一木,最后讲到了来自天南海北的舍友:“宿舍住8人,除我外,均是外省人,多为插队的知-青,一人还与我一样,曾在陕北插队……”
“他们中多为大龄知-青,因此按年龄排下来,我只能排到第七,不过幸而不是最末,因为无论‘老八’、还是‘老幺’都不好听……”
沈韵读到这儿,忍不住噗嗤笑出来,眼前仿佛出现他坐在桌前一本正经袒露他的别扭的模样。
他讲完人,笔锋一转又说起了猫。
“从前读一位作家的散文,讲到平淮的猫,好奇不已,不想今天下午出门,就遇见一只,那是一只黄棕色的小猫,瞧体型,应没少得过平淮师生照拂,且一点都不怕生,我瞧着她时,她也瞧着我,背脊慵懒,还歪了歪脑袋,甚是可爱,我猜你若瞧见,定会喜欢……”
沈韵看着他细碎的文字,品出了他藏在文字下的思念和爱意。
她折好厚厚的信纸,轻轻叹了口气,他们这段四年的跨国恋才刚刚开始。
沈韵打算晚上回去再给他回信,白天还是得好好读书。
一个下午,她都泡在图书馆,离开时,又从图书馆借了今天课上提到过的一些书籍。
法国图书特别贵,开学前程霂带着她去二手书店闲逛,她买了一本《论法的精神》,花掉了2法郎,好在学校图书馆藏书,尤其是法学和哲学藏书惊人,为她怒省下一大笔钱。
她吭哧吭哧地拎着几本厚厚的大部头坐在图书馆外的草坪上等陆灵娇和罗津超。
罗津超先来,很快陆灵娇也到了,手里都抱着一大堆的书和资料。
“今天上课感觉如何?”罗津超问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