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笑着摇头,“不瞒您说,我之前确实想报考音乐类,但后来改变了想法,我想学点别的。”
“你想学什么?”一直没开口的陈璇突然问。
这是沈韵自重生来就在思考的问题,如果这辈子不学音乐,学什么?沈建斌事后,她有了一个朦胧的想法,而前些日子,在和宋怀舟的谈话中她明确了自己的方向。
那天,她问宋怀舟:“你为什么报经济系?”
上辈子,这辈子他最终都选了经济系,沈韵其实很好奇原因。
而宋怀舟是这样答的:“和欧美相比,华国依然很穷很落后,不搞活经济,就不可能推进科学、军事和各行各业的发展,总有一天,我们还会挨打。”
宋怀舟的志向没有错,未来三十年,正是有了经济的高速发展才让华国在世界舞台上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而她也想汇入这场历史变革的浪潮中。
沈韵侧头,看向陈璇,坚定地说出她的志向:“法律。”
陈璇眼里滑过一丝意外,问:“从音乐到法律,这个转变很大,为什么?”
“我们国家正在打开对外开放的大门,未来我们势必要和更多的国家、更多的外资企业打交道,这不仅需要懂经济、懂政治、懂科技的人,还需要一批懂法律的人,不仅要懂我们国家的法律,还要精通别国的,这样才能保证不被别人钻空子。”
这是沈韵从沈建斌这件事上得到的启示,正是因为有陈璇这样精通法律的人,才避免了一场大祸。当然,想学法律还源于上辈子见识了西方发达国家、国际寡头公司等如何利用法律政策、商贸条款、隐形合约等打压、鲸吞中国企业,致使大量资产损失。
“除了引进来外,我们的企业还会走出去,这更需要精通国际法的专业人士保驾护航。”沈韵说。
“你觉得我们的能走出去?”坐在中间的考官突然问。
“当然!”沈韵目光移向他,语气坚定:“我们的民族企业一定会走向世界。”
望着面前自信飞扬的女孩,主考官慢慢弯起嘴角:“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面试结束,沈韵再次落落大方地朝大家鞠了一躬,缓步走出考场。
门关上那一刻,陈璇看了眼女孩挺拔的背影,在她的名字旁落下一个分数。
沈韵是三个人里最早结束的,出了考场,她按指示下楼,坐在外面草地上等段家明和罗津超,脑子里仍然在盘旋刚刚的面试。
从考官们的反应看,她直觉答得不错,只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很快,段家明和罗津超就给了答案——
“我觉得自己肯定没戏。”段家明沮丧地说,“我大概能听懂他们问的,但我没法完整用英文表达,最后答的是中文。”
这一个多月来,在沈韵帮助下,段家明英语有了较大提升,但要全英文交流是不可能的。
相对而言,罗津超还算好些:“我勉强用的英文,但是答得磕磕巴巴,很多词都不会,只能硬凑。”
他们叹口气,齐齐看向沈韵:“你英语最好,应该没问题。”
“都差不多。”沈韵含糊道,“而且,你们不是说了面试只占一部分,还要看综合成绩。”
她的综合成绩比起他们,差太远了。
——
许是报着重在参与的念头,沈韵考完就把这事放一边了。
下午,是高考最后一门,她和爸妈约好要去迎接沈扬,和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她便赶去坐公交车。
偏偏今天接考生的人特别多,她挤了一路,紧赶慢赶,恰好赶上考场开门。
霎那间,乌压压的考生像沙丁鱼一样涌出来,顿时将她被淹没在人潮里,哪里还能找到提前到的沈建斌他们。
校门口太挤了,沈韵被挤得东倒西歪,正费力想退往旁边,手臂就被人握住。
她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恰好撞进宋怀舟温润含笑的视线里。
惊吓变惊喜,她莞尔一笑,“考得怎样?”
“很好。”宋怀舟弯起眉眼,眼神很明亮。
沈韵喜欢极了他这样自信中带点张扬的模样,全然忘了周遭环境,抬起手戳了戳他唇角漾起的梨涡,“宋怀舟,我喜欢你这样笑。”
宋怀舟垂眸瞧着她,刚想说什么,余光一扫,就看见一米开外的四个人。
察觉到他眼神变化,沈韵下意识回头,笑容僵在脸上,“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