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禾边把他们三兄弟从牙行救出来,杜家给了他们第二次新生,保护他们的自尊。
李照行想明白了后,翻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发髻只粗粗用木簪挽着,而后趁夜出了客栈。
福王府外,李照行蹲着。
看门的门房驱赶他。李照行就蹲在马车回来的街口。
这街口他没来过,但是他熟悉,以前福王在信里总是抱怨街口种了柳树,一到春天就柳絮乱飞,他鼻塞喷嚏很严重。
福王说他报复回去了,晚上偷偷拿刀在柳叔上划了个大叉。还说等他来伊州,他们再一起踢这颗破树。还说这树能活下来,全看在李照行的面子上,总得等李照行来了才能砍。
李照行回忆着少年时点点滴滴,他已经四年没见到福王了,别的皇子年满十四分封属地,福王得太上皇宠爱,宫中又没其他皇子,于是就留到了十六。
李照行想着以往宫里伴读的日子,如今自己两人境遇缺天差地别,李照行本想打扰牵连福王,但是没办法了。
福王总是说,每次路过这颗柳树就会想起他,想起他们在宫里折柳送别的场面,李照行倒是想看看福王是否还记得。
于是他爬上了柳叔上。继续蹲着。
不知道等了多久,街上星星亮了,灯也亮了,柳树冷了,李照行也有些蹲累了。
这时候马蹄声哒哒而来,就见一个少年骑马而过,那少年只下意识一撇,就见树上忽的掉下来一个人。
又是这招是吧。
福王怒气冲冲,直接驱马踏去。
而地上的李照行疼的翻面,哎呦出声。
福王看清面庞是谁后,惊得急急勒紧缰绳,顿时马蹄凌空飞扬,嘶鸣惊声。
福王赶紧跳下马,跑上去震惊道,“李照行?!”
李照行树上打个盹儿摔下来差点被马踩死,这下耳边又炸雷,他摔得疼,不自觉怨怒道,“怎么,没踩死我是我活该?”
福王忙道,“你又发哪门子气,哎,算了算了,快起来。”
福王见李照行粗布木簪子,脸都……嗯,双手捧着都挤出肉了,胖了一圈。
但李照行从来都是锦衣玉食,吃饭穿衣都是他伺候的,如今这般落魄,福王眼泪都掉下来了。
李照行也两眼汪汪,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兄弟情,可见这样情形,他屁股好像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