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之言话没说完,郑枝燕的眼刀子让他闭嘴了。
这裙子并不如女娘繁复花哨,反而仙气飘飘的飘逸灵动,配上郑枝燕略带英气的眉眼,倒也十分相称。
禾边吃惊,而后一笑道,“我本来是想推荐胭脂水粉的,哪成想意外推了周记布庄的衣裳。”
郑枝燕很快就明白了,刚才那果盘怕也是禾边送的,且这会儿菜还没送上来,等菜的间隙往往时间很难打发,这会儿倒是愿意有个人聊聊。
尤其眼前这个哥儿生得白皙,五官灵动眼神神采飞扬的,瞧着就想和他多说话。
虽然,她是不会买这种小作坊生产出的东西。
凡事用在脸上的东西,郑枝燕都有阴影。
她的娘亲就是因为用铅粉美白,洁面后皮肤发青发黄,最后还烂脸了,现在只是用奴仆研制的米粉养肤,平时涂抹偶尔一些昂贵的珍珠粉,但在郑枝燕看来没什么作用。
她娘这么爱折腾,烂了脸,不能去后宅太太交际,最后还失了宠爱,让他爹宠妾灭妻,竟然抬了个平妻操持里里外外家务。
禾边见她兴趣大,便把篮子里的美颜膏取出来。郑枝燕看到他左手粗糙有些泛黄,关节处暗沉,而右手又白净,虽然不及脸那般白嫩软乎,但比她身边丫鬟的手好很多了。
郑枝燕的目光被禾边捕捉到了,郑枝燕有些礼貌的避开,但禾边却把手举到她面前道,“这就是效果对比,我从五月末开始用自家研制的养颜膏,左手就用市面上猪油膏,八月底开始用自家研制的是澡珠,又变白了很多。”
这下不仅郑枝燕,就连她弟弟和两个丫鬟都惊大了眼睛,这对比效果太明显了。
直观来说,好像从池子里挖出的莲藕,一个暗淡覆着浅浅一层淤泥,而另一只手好像出淤泥而不染,洁净白皙。
禾边见几人都被吊起了兴趣,他又介绍这膏脂里面有人参白芨等一些名贵药材,以及他家里人都用了几个月,全都没有不适。
禾边道,“您要是不放心,我这里有一瓶给您丫鬟试用,可等一两个月后看看效果。只是这涂抹之前得先涂抹一层花露,不能干涂,不然最开始几天会有些红肿早上起来会拔干。”
郑枝燕还没说什么,一旁丫鬟神色就控制不住的欣喜了。
禾边这两手对比效果太令人震撼了,用料还有昂贵的人参,不管如何丫鬟都想试试。
郑枝燕将信将疑,也被禾边说的有些新奇,两个月后刚好是她及笄,要是她能变白些,变漂亮些,肯定能出一些风头的,亲事也好说。
禾边由衷道,“其实你现在的肤色很衬你五官气质,有种明媚健美之感,但如果你想看看变白后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我推荐你试试,要是没效果,你大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家就在青山镇上,这是跑不了的。”
就冲着话,郑枝燕瞬间就同意了。
她爽快道,“我买一瓶。”
一旁的毕之言见他表姐好忽悠,果真女儿家一谈到变美就没了脑子,连价格都没问啊。
尤其听着又是人参又是白芷各种名贵药材的,这能便宜吗?
就单单这白瓷瓶看起来都细腻光泽,一看就不是便宜的。
毕之言问,“这多少钱?”
禾边道,“三两五百文。”
这下郑枝燕都有些退意了,这一瓶居然能抵她一月的月钱。
禾边道,“这方子也是我爹从京城神医手里花大价钱买来的。用的药材和效果都对得起这个价格。不过,这价格确实有些贵,但如果郑小姐想看看白亮的自己,这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想这县城乃至府城,都没我这效果好。”
禾边说完,又道,“等十年后郑小姐就会明白,砸在脸上的不是钱,而是千金难买的青春靓丽和另一个不同的自己。”
郑枝燕一想,对啊,难道她一张脸还用不得三两五百文的面脂吗。她后娘用得,她就用的。
而且再看她娘就知道了,现在屋子里都不用年轻的小丫鬟。
说是看到别人那张嫩生生的脸就羡慕心烦。
就是折腾捣鼓再多,烂脸还是烂,皱纹暗沉无计可施。
这东西真这么好的话,那她早用早享受。
禾边见郑枝燕神色从犹豫到坚定,他又道,“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觉得价格不合适不买也没关系,我可以拿一瓶给您丫鬟试用。”
郑枝燕立马道,“谁说我不买了,我不仅买一瓶,我还要两瓶。”
堂堂县尉的千金,怎么可能买不起这些玩意儿。
毕之言这下真是双手扶额两眼闭上了。
还得认命地低头解开腰间的钱袋子,掏钱慢了要被表姐皮鞭打。
七两银子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