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禾边走了好远还忍不住回头看杜家,一想起前世关于杜家的消息,禾边心里就有些奇怪的发堵。
禾边心不在焉的回头,撞到了昼起的胸口上。
昼起道,“杜大郎长得很不错?”
禾边摸着鼻尖想了下,爽朗健康的阳光肤色,笑起来很可靠,五官确实很俊朗,他田家村就没有这号人,莫名让他很想亲近。
禾边如实回答后,被盯得有些招架不住,“怎么啦。”
第24章
禾边说起杜大郎时,眼里都比平时亮了几分。
那是雀跃和激动。
好像九岁在善明镇经历的挫败和胆怯,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反击。
他意识到了十六岁的新可能。
无形中,他完成了进镇子上的第一次胜利,一个好的开头,给他胆怯不安的心底注入了很多力量和自信。
昼起看着他这样,心里那点微妙也散了。他看到的禾边,即使他自己挣脱了五花大绑的绳索,但积年累月下来,伤痕深入骨髓,他需要一次次夸赞和肯定治愈自己,重获新生。
他在很努力的“纠正”自己。
把一些小事情都看得无比重要,用来衡量考究自己。
这样很累,又进入了另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说人生如戏重在体验,可禾边在认真努力的活着。
昼起摸摸他的脑袋,“禾边很厉害,第一次卖东西都能卖这么多钱,而且那么多人围观看着,禾边很有气场,说话做事都很让人信服。”
禾边仰头,克制欣喜,只半信半疑道,“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傻吗,原本可以卖更多钱的。”
昼起道,“怎么会,禾边很会做生意,你赚了两份东西,一份是钱,一份是你和杜大郎之间的信任善意。这两样都是你需要的,所以比单单卖给高价的张铁牛会很舒服高兴。”
如果心里只有钱,那也不叫过日子,是日子骑在人头上,压弯了腰,人还是成了行尸走肉的奴隶。
就像它成为权力和杀戮的奴隶,而现在,才叫活着。
禾边眼里冒泡了,紧紧拉住昼起的手,“被你这样一说还真是!”
“你怎么这么好。很难想以前居然是个傻子。”
禾边至今也没信他当时告知的身份和来历,不过,现在回想,昼起庆幸他没信。
果然就听禾边追问道,“那你当傻子的时候,那些难堪和别人欺负你的,你现在想起来不觉得难受吗。你之前应该没傻吧,是因为什么傻的?是不是也是被人陷害打傻了?”
昼起看着禾边的小脑瓜子装满了各种疑问,又给自己圆满了逻辑,尤其禾边眼里还有心疼。
昼起道,“会愤怒,所以我和你一样,也报仇了。但想起来不难受。”
“为什么啊?”禾边就很难受。
昼起道,“因为遇见了你,没遇见你我可能茫然也不知道做什么。”
禾边又高兴又心虚,然后结结巴巴道,“那,那我也不难受了,一想到你我也就很开心,什么都想不到啦。”
昼起道,“在我家乡,说谎是要长长鼻子的。”
禾边眼一争,泄露一丝慌张,昼起捏了捏他鼻尖,禾边反而松了口气,幸好没长,这不是他家乡。
昼起的家乡可真可怕,难怪昼起做人很诚信真诚。
禾边想起自己以前经常哄骗昼起,这会儿也真心实意夸昼起道,“昼起哥你最厉害,要是没有你野猪,我也卖不了钱。你是功劳最大。”
“给,你的钱你保管好,真放我身上放久了我就舍不得了。”禾边试探说道,眼盯着昼起,手里的钱袋子倒是抓得紧。
他之前找到田木匠的私房钱都是给昼起揣着的,他那时候没多想,只觉得重,昼起力气大,可现在揣着昼起的钱,禾边很不安心,很怕昼起没给他同等的反馈。
昼起道,“我们家是你做主,今后钱都归小宝管。”
“啊?”禾边假模假样惊讶,嘴角都压不住了。
“可是田木匠的工钱都是他自己管着的,张梅林会问他要家用。”
“我们家都听小宝的。既然成亲,夫妻一体,肯定不是口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