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踩在她手上的靴子没用几分力,但却在告诫着她,他是尊,她是卑,他是主,她是奴,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裴煜第一次见月渺除了挨打外真的落泪,她双眼一点点变红,含着眼泪,哀求地望着他,声音控制不住发抖:“殿下,奴婢知道错了,求殿下不要杀奴婢,求殿下不要杀奴婢啊。。。。。。”
这样的错她不知认了几次,可却总是屡教不改。
裴煜蹲下身,调转鞭身,用鞭柄挑起她的下颌,语气似笑非笑:“晚了。”
“你当初对裴慎说什么?本王日日虐打你,夜夜罚你跪,你受不了了,所以才背叛本王。”
裴煜睥睨着瑟瑟发抖的月渺,不紧不慢地让她彻底绝望:“本王说过,会把这些事加倍坐实,所以今日,该从哪处虐打你呢?月渺,本王让你选好不好。”
月渺恐惧到了极致,只能不停的哭泣,不停的认错求饶。
其实她也不知自己错在了何处。
她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撒了个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谎,为何要受这样的报复。。。。。。
裴煜似是听够了她的求饶,陡然站起身,寒声下令:“把这个奴婢绑到架子上去,本王要亲自动刑。”
随着高大的男人起身,月渺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血淋淋的刑架。
她一瞬间瞳孔骤缩,连求饶都发不出来,徒劳地无声张了几下口,便觉得浑身发麻,一股晕眩感袭来。
月渺没想到自己会被吓晕过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被人抱住,裴煜在急促地喊她名字。
应当是听错了吧。
*
月渺做了许久的噩梦,梦见自己在牢房受尽折磨而死,直到黄昏才惊醒。
房里一位婢女见她手动了,立刻走到床边,半扶半推让她起身:“姐姐醒了?那就快去前面服侍王爷吧。”
月渺如今听见王爷二字就头皮发麻。
她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还活着,那婢女却是受了交代,什么都不肯说。
月渺只能拖着昏昏沉沉的身子,在婢女的带路下去了王府的寝殿。
裴煜正坐在桌案前看书。
很熟悉的一幕,在文华殿时也常常如此,只是那时月渺有盼头,有干劲儿,如今却只剩下胆战心惊的绝望。
她在门口跪下,也不知该怎么办了,索性低着头,任由裴煜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