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坚持不放,但看月渺疼到汗珠都流出来了,才感觉出不对劲,将她的衣袖往下一拉,瞳孔骤然一缩。
月渺的小臂上布满了或深或浅的青紫掐痕,看着显然已是有段时日了,都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他微愣,在看到月渺略显心虚的眼神后,又很快明白了过来。
“你那么怕疼,为了诬陷我,竟然这么对自己。。。。。。”
裴煜嗓音都紧了,最后森然笑了声,闭上眼。
“好啊,好。”
他一把甩开瑟瑟发抖的月渺,阴沉睥睨着她道:“你等着吧,月渺,我早晚会把你要回去,你诬陷我的这些事,我会真的,加倍报复到你身上去,你敢背叛我,就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一个下场。”
裴慎实在看不下去了,呵斥:“好了,裕王,你不许再胡闹。”
第187章番外:裴煜(六)
月渺是真的没法子了才会出此下策。
对于为奴为婢的人来说,跟对主子太重要了,不然轻则被朝打暮骂,重则性命都会丢了。
月渺那日在偏僻的水榭从天黑跪到天亮,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小殿下罚跪了,可受罚的痛苦却半分不会减少。
之后她就听说贵妃娘娘薨逝了。
月渺顿时觉得头脑发懵,仰面看着刺目的朝阳,感受着膝上钻心疼痛,心如死灰。
小殿下本就生着气,最惦记的生母又逝世了,这下还不知要怎么发疯。。。。。。
最担忧的事没有发生,小殿下在母丧的打击下沉湎哀痛,根本顾不上理她,但月渺也没有因此安心。
她能感觉到,小殿下的性子越来越极端孤绝了。
比如后来为大行皇帝与昭僖皇后守灵时,月溪去劝大殿下保重身子,大殿下会温和地摇摇头,反而劝她去歇息。
可到了月渺这儿,裴煜不仅自己不走,还要阴森森地拉着她一起跪。
天呐,她的膝盖已经被折腾得落下疾病,夜里都时不时发疼了。
月渺深觉再这么下去,不等二十五岁出宫,她就先进了乱葬岗。
于是她铤而走险,在新帝奉诏继承大统后,去哭求新帝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为了表现出受到虐待,还狠心掐了自己一夜。
真疼啊。
可比之挨板子,比之彻夜罚跪,还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