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婚戒,对吧?”风太说。
没有宝石,造型朴素,况且彭格列戒指回来了,没有必要再使用昂贵的次品,所以那确确实实就是一个戒指,具备某种私人内涵的戒指。
“我联系熟悉的珠宝设计师做了调查,对方给出的答复是仅靠模糊外观无法辨别具体的制造商。”久久没有发声的狱寺沉着脸插话。
“就算确定了制造方也有可能是非公开样式的私人定制。”山本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不认同狱寺的调查方向。他没有狱寺紧张,倒是看起来有几分幸灾乐祸——也不一定是幸灾乐祸,玛利亚想,这应该叫,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你有什么好方案?”狱寺头也不抬地继续回消息。
玛利亚刚刚看完群里的几百条讨论,从瓦里安到彭格列,每个人都在猜那枚戒指到底是谁送的,各种离奇的推测看得她眼球胀痛,本来就没有得到充分睡眠的大脑开始走向宕机。
“德卢卡。”狱寺说道。
被点名的玛利亚恍惚地抬头看向秘书长。
“你喜欢做这些东西,你有什么想法吗?”狱寺把放大了照片的平板电脑轻轻递过来,“……你的脸色好差,还是不要熬夜打游戏了。”
她没有熬夜打游戏,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她的黑眼圈来自游戏。
玛利亚接过电脑,发出抗议:“我没有通宵打游戏。”
“研究也没有生活重要。”山本见她捂着额头,一副头痛欲裂的绝望神情,好笑地投过一卷肌肉绷带,“工作是做不完的,健康最重要。撕一些贴在额头上吧,会好受一些。”
这话从山本这个加班狂嘴里说出来好像格外讽刺——她没有熬夜打游戏,也没有熬夜做研究,她平日里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对她产生了这么奇怪的印象和判断?
“……钛金材质,拉丝哑光工艺,私人作坊,基础款式。”玛利亚麻木地念道,“内环还刻着制作者的姓名缩写。男款戒指没什么新意。”
“一张图片能看出那么多信息吗?”山本拉近了椅子,收敛了松散的态度,似笑非笑地审视着她的动作。
“狱寺先生,你们想从戒指来源调查阿纲大哥的求婚对象吗?”风太也结束了早餐,坐在桌边,等着玛利亚磨磨蹭蹭地送还最后几个碟子,“为什么不直接问玛利亚呢?玛利亚不是总是跟着阿纲大哥吗,你有什么线索?”
玛利亚正在和肌肉绷带缠斗,顺便对最后一口培根煎蛋做心理建设,闻言在低血糖的压力中破罐子破摔地回答道:“是的,是我。是我做的戒指,也是我求的婚,现在彭格列是我的妻子。”
风太一把端起她的盘子,为了挽回自己的早餐,玛利亚抬手握着餐盘的边缘,死死护住培根。
他叹了口气,松开手:“有时间说怪话还是快点吃饭吧,我等着收盘子。”
“如果是黑手。党内部成员,恐怕相关的家族早就疯狂了。”狱寺提出新论点,“但现在还是一片风平浪静,十代目的结婚对象多半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啊……”山本环抱双臂陷入沉思,“那可就麻烦了。”
玛利亚恼羞成怒地啃完了最后几口早饭,送走餐盘:“与其在这里瞎想,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去问沢田纲吉?”
“如果十代目想说,他会直接说。既然他不说,就是不想说。”狱寺摇摇头,平静地解释,“问了也不会有结果的。”
“也许当事人就是想看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山本随意地说,“——作为八卦的报应。”
“但问一下也没什么损失……玛利亚,”狱寺的眉头舒展,秘书长大人显然是有了新的思路,“你去问吧。”
“我?”
“阿纲今天好像要出去,你跟着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重点观察他有没有和特殊的女性会面。”山本补充。
“为什么是我?”玛利亚焦虑地扯了扯散乱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