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棉棉还是觉得不对,一想,冷笑:“你爸不也知道祁嘉礼在哪,怎么不讲呢?”
接着又说:“我爷爷身体不好,他们见面万一闹出事呢?”
曾风是一本书的男主角,看事情当然站在‘正义’的角度。
他说:“主任,祁嘉礼当年可是以杀闻名的,川军的大头头,地面战争,尤其他比较了解毛子,他的经验和打法就非常重要,而且一般人去找他就只会挨骂,听不到有用的,只有赵老军长敢跟他对着骂,也能讨论出结果,那可是大事啊。”
陈棉棉看妞妞,小家伙还是抿着嘴,小猫咪一样。
她捡一盘苹果洗了,递了曾风一颗,反讽:“所以呢,趁着我爷爷要来,赶紧给祁嘉礼换个好农场,好住处,把他打扮一新,再搞点小酒,让他俩聊战略?”
曾风打响指:“您一声令下,我立刻上泉城去协调事谊。”
他必须把这些事情办好,因为那是他爸托付的。
可他在西北也不知怎的就臭了名声,尤其泉城,人人都叫他羊日的,不给面子。
他要去办事,就需要拿着总革委给陈棉棉委任状,以她之名。
其实曾司令装聋作哑,不跟赵军讲祁嘉礼的准确地址,而让他最终找姜瑶,还是在推卸责任,毕竟俩老爷子要聊好,战略思路就丰富了,聊不好,他清清白白。
不得不说,曾司令这家人是真会玩政治。
也就搞得陈棉棉心痒痒,有机会的话,她必须跟曾司令玩一把。
不就是有功就抢有责就推,主打个不干事,光溜嘴皮子还溜光水滑嘛。
而既然见面不可避免,那她要做的,可就不是让曾风去搞表面工作,搞的俩老头对彼此误会愈发深厚,而是着手化解他们的夙怨和矛盾,也得她自己来做。
至于曾风,既然不如他老爹聪明,继续当她的枪吧。
给曾风吃了一颗,剩下的苹果陈棉棉端上楼,给薛芳和苗苗俩吃。
再回来,正好曾风捧着总革委的来信在看,陈棉棉拿只小点的苹果给妞妞磨着牙,坐下来,指敲桌子:“看到上级怎么说的了吧,高度关注,高度重视。”
十几页信,但其实前面都是在讲新政策和执行方针。
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字才是关键。
总共12个字:批准执行,高度关注,高度重视。
曾风扫了一圈,啧了口气问:“什么叫个沤肥+堆肥+化肥?”
陈棉棉故意装傻,说:“这个嘛,是那些那右派们讲的,其实我也不懂,但肯定是好方法,要不然,上级也不可能批准我的实验请求的,对不对?”
其实关于沤肥堆肥+化肥,是农场里外号‘老苏修’的农业专家在去年实验所的,新式增产方法,就跟袁隆平爷爷的杂交水稻一样,它能提高土豆的产量。
今年红旗农场土豆的大丰收,就是老苏修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