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曾风可算放下了羊肋排:“他妈的,邓队长竟然是个间谍,还跑啦?”
又说:“在特派员的眼皮子底下,他跑掉啦?”
他们是在一片玉米田里,看不到外面。
只听到魏摧云在大吼:“所有民兵红小兵,抓间谍啦!”
这会儿所有人正啃着大土豆吃酸菜呢,间谍案水落石出,要抓间谍啦?
确实,五年前那桩大案,直到在此刻才算水落石出。
当军工专家被杀后,公安部直接入驻,对枪械厂所有人员反复筛查。
魏摧云当时是工兵队,在修建兵工厂的队伍,本身可疑性就不大。
邓西岭只是坐火车路过的,他的朋友,在他宿舍休息了一会儿。
他自己没讲,公安也不知道,就没有查到。
但肺结核其实是邓西岭故意染的,所谓看病,就是为了能合理的经过亭城,去申城。
他是医学生,他会掌握病的轻重,而且人们不会防犯一个病人的。
假装睡觉,但等魏摧云去上班,他是跑去做案,给林衍栽赃,并发送无线电了。
然后他枪杀了专家们,但林衍帮他背锅,他却大权在握,土皇帝一样的,潇洒享受了五年。
整个西北有十几万的右派,邓西岭名下的农场里就有近万人。
那些人也有冤枉的,想要告状的。
但他压着所有人的信,暗示民兵虐待右派们,理由也很简单,他唯恐天下不够乱。
而要说有什么能比捉瞎瞎更让半大孩子兴奋的事儿,那就是捉间谍了。
这都夜里八点半,天色灰麻了,农场里遍地火把。
孩子们跟无头苍蝇似的,一个问一个:“间谍呢,在哪里?”
还有人说:“听说是邓西岭邓大队,好像往红旗渠水库的方向跑了。”
于是孩子们一窝蜂似的,往水库追去了。
曾风是个男同志,这种情况下就应该保护女同志和婴儿吧。
但不,他怕万一邓西岭要杀回来,大开杀戒,他躲到陈棉棉身后了。
反而马家兄弟一人一杆土枪,来保护陈棉棉了:“姐,不怕,我们护着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