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子都是从农村刚爬上来没几年的,连城里的道道都还没摸清楚呢,能有啥背景?能认识啥大人物?
他家那小子成绩是真不错,考的还是帝京的财经大学,好学校啊!
他没拿到,说明他命该如此,他没那个福气。
我儿子在乡下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道老天爷不该给点补偿?”
李建国听着李妈的这番话,心里稍微松动了些,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总觉得像偷了人家的人生。
再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天下有几个人不自私,谁不为自己着想?
曾经在下乡的地方,为了一个回城名额或者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哪个不是互相陷害?
想到这儿便觉心安理得,心里的那一点愧疚,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李爸见他不说话,还以为儿子心里愧疚,他语重心长的说,“建国啊,我知道你心善。可这年头,光心善有啥用?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咱们不偷不抢,就是,就是顺势而为,抓住了个机会。
为了你的前程,当爹妈的,脸皮厚点算啥?
只要你将来有出息,比啥都强。”
李建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李父又想起来一件事,他表情严肃的对李建国说,“对了儿子,还有一件顶要紧的事儿。
从今往后,你就不能再叫李建国了。
你得改名叫韩星河。
户口本儿咱下午就去改了,事不宜迟,防止夜长梦多。”
李建国猛的抬起头,红着眼眶故作激动的说,“爸,这咋行?
我姓李,我是李家的子孙。改了姓这不是忘祖吗?
我将来有啥脸面去见咱李家的列祖列宗?”
儿子懂事,李父是既心酸又欣慰,“糊涂。
你这孩子,脑子咋就不转个弯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