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嘭!
那是一块重达两吨的精金承重预制板,在极其扭曲的重力拉扯下,从高耸的天花板上直直坠落,重重地砸在铺满暗红色变异菌毯的地板上。
极其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氨水味的黄绿浆液向四周飞溅。
罗伯特·基里曼的战靴极其沉重地踩在那块刚刚坠落的精金板上。
“救赎者无畏机甲,停止攀登。”
基里曼的声音通过颈部的机械发声器传出,不带一丝温度。
通往大楼第七层的宽阔环形坡道,已经彻底失去了物理结构的硬度。原本由钛合金和花岗岩铺设的路面,在纳垢强酸和极度腐败的真菌侵蚀下,发生着海绵状的物理降解。
几台重达六十吨的无畏机甲,履带和机械足在坡道上疯狂打滑,极其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的楼道里回荡。下方的一层大厅里,几万只漫步痘王和纳垢灵正在疯狂地撕咬着无畏机甲的脚踝装甲。
“把所有的等离子冷却液和重爆弹全部卸载给步兵连队。”
基里曼没有回头去看那些陷入泥潭的钢铁巨兽。
“无畏编队。关闭所有移动伺服电机。把底盘的磁力锁死死焊在地板上。”
“——你们现在的战术代号:固定碉堡。”
“——用你们的机炮,把这扇门给我彻底堵死。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上二楼。”
无畏机甲内的老兵没有发出一句抱怨。
咔哒!咔哒!
极其整齐的、沉重的液压锁死声在楼梯口响起。几台无畏机甲直接切断了自己的动力系统,将庞大的身躯变成了几堵喷吐着火舌的精金墙壁。
这是一场只能前进、没有退路的绝对单向突击。
“原铸第一、第二突击队。上刺刀。”
基里曼拔出腰间那把没有点燃规则之火的短剑。
“——走上去。用火和刀子,把这栋楼的肠子洗干净。”
……
【地点:第七层-帝国南部军区次级基因种子静滞库】
这里的空气。
不需要用化学仪器去检测,任何碳基生物只要暴露在这片空间里零点一秒,肺泡就会发生瞬间的物理溶解。
整个第七层的空间庞大得一眼望不到边际。
但原本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散发着冰蓝色静滞光芒的几十万根巨型玻璃培养柱。
此刻。
已经全部变成了极其病态的、呈现出暗紫色和黄绿色交织的**“恶魔孵化器”**。
玻璃柱内,那原本极其清澈、用来温养星际战士基因种子和克隆器官的无菌羊水,此时在极度的高温下剧烈沸腾。
羊水中翻滚着的,不再是纯净的帝国希望。
而是一团团长满了细密黑毛、表面睁开着几百只粉红色复眼、长着锋利口器的纳垢变异胚胎。
这些胚胎在贪婪地吞噬着属于阿斯塔特的优良基因,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在培养柱内极速膨胀,甚至把厚达五寸的防爆玻璃撑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