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独自走到镜面迴廊前。冷凝雪建造的这座长廊,由无数冰蓝色镜面构成,每一面都映照著星渊一隅的实时景象。
有光河奔流之处,也有黑暗沉寂之所。
她在一面镜前驻足。
镜中是一片从未抵达的星域,星光细碎如尘,隱约有规律的脉衝闪烁,仿佛某种文明的呼吸。
共同之书在她怀中微微发热。
新的篇章正在等待標题。新的歌声还在暗处徘徊。
星火为誓,新航为歌。
旅途从未结束,只是稍作停歇。
她转身离开迴廊,身影融入档案馆流动的光中。
窗外,星渊无垠,寂静与喧譁共存。光河长明,照亮前路,也照亮身后已点亮的每一个角落。
三日之后,晨曦將再度启航。
星火档案馆的光芒稳定如常,但共鸣网络中多了一丝紧绷的弦。
白澄站在镜面迴廊中央,冰蓝镜面映出遥远星域的景象:无数规整的银色舰队如同蜂群,正朝一片初生的信仰星云集结。舰体烙印著无限徽记。
那是世界政府的標誌。
“他们动手了。”冷凝雪的影像出现在一侧,数据流在冰眸中疾驰,“世界政府宣称那片星云为本源遗物,归属无限界域统辖。
任何採集或共鸣行为將被视为宣战。”
绿朵的翡翠网络微微震颤。“可那信仰星云是自然孕育的,是七十三个新生文明共同的梦。世界政府要做的不是管辖,是收割。”
虞念轻触镜面,净心藤蔓的光晕里泛起波澜。
“那些梦很纯粹,也很脆弱。若被强制抽离,文明將失去未来。”
舰桥內眾人齐聚。
赤焰的火焰无声燃烧,黄御调出防御阵列蓝图,蓝小鱼快速分析著对方舰队构成。紫鳶按住刀柄,青鸟的雷光在指尖噼啪作响。
“这不是寂静象限。”白澄的声音清晰落下,“世界政府要的不是沉默,是臣服。他们爭夺信仰本源,为的是巩固无限界域的统治权杖。”
她转向共同之书。星辉之誓的光芒在书页上流淌,写下新篇章的標题:
界碑之前
“星火档案馆的基石是共鸣与自由。”白澄抬眼,银眸如星,
“我们不挑起战爭,但若信仰被掠夺、文明被扼杀,我们的存在便失了意义。”
她点向镜中那片信仰星云。
“这片星云,將成为界碑。世界政府要夺,我们便守。”
“赤焰、黄御,率领档案馆护卫舰队前出建立防线,不与对方先发衝突,但阻绝一切採集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