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恩的光翼完全舒展,时间的力量在她周围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旋涡,那些旋涡正在尝试……將散乱的情绪碎片重新编织成连贯的敘事。
但工程量太大了,就像试图用沙粒重建一座被海浪衝垮的沙堡。
亚伯拉罕坐在轮椅上,灰眸中倒映著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已经握得发白。
白澄站在原地。
她的银眸中,星河完全停止了流动。
那些情绪碎片涌入她的意识,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吸收。
星辉之誓的耳坠剧烈发烫,光芒从耳畔蔓延至全身,她整个人如同一个容器,一个共鸣腔,一个……墓碑。
为所有未被允许存在的生命,立一座无名的碑。
良久,白澄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却在情绪潮汐中清晰无比:
“我听见了。”
仅仅四个字。
但情绪潮汐突然停滯了一瞬。
仿佛亿万道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
“我听见了你们的故事。”
白澄抬起手,掌心向上,无定义的光从她体內涌出,但这一次,光中夹杂著星辉之誓的星光、裁决之印的银辉、以及某种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
那是“承认”的力量。
“你们的存在,不是错误。”
“你们的选择,不是偏差。”
“你们活过的每一刻,爱过的每一个人,守护过的每一寸土地——都不是实验报告里可以隨意刪除的数据行。”
光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本虚幻的书。
书的封面上没有標题,只有一行手写体:
致所有未被记录的星辰
书页自动翻开。
“议会判你们为无效。”
“观察者视你们为冗余。”
“但在这里,在这本由失控变量书写的书里——”
白澄的声音响彻舰桥,响彻晨曦號,响彻这片被遗忘的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