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自豪的笑起来,“你喜欢多吃点,乡村人比不得城里精致,就只这些玩意儿。”
闲聊过后,她们继续说黄友文年轻的时候,“都说久别胜新婚,更何况他新婚燕尔年轻气盛,黄友文知道了路就多陪了他媳妇几天,然后自己去了贵州。年中时有一同村人回家除草施肥,去黄家玩的时候,告诉了余梅说黄友文在外面没耐住寂寞,勾引了一个有夫之妇。
他爸妈都像这样坐在一块聊天,自然是不信。认为他眼红她们家乱讲,为的就是想要拆散勾搭她的好儿媳妇,跟那人吵得差点打起来,他赌天发誓的说人家女人给她儿子钱花,请他下馆子还给他买衣服。这事儿一下成了大新闻,咱们这里他这样的还是头一份呢。”
“小卫军家大伯父家是吧?”有年轻的妇人不确定问。
“是,就是黄卫军家大伯,他们两家到现在关系都还僵着呢。他家的那几个孩子因为这些事,不太跟人玩,都不熟叫什么名字。”
“后来呢?”
“后来到处托人给他带信喊他回家,过了两三个月都没动静,还疑心是信没给他带到,直到秋收有人陆续回家,才证实了这件事是真的,那黄友文仗着自己长得好俊俏,孤身在外空虚难耐,甜言蜜语的哄着人家女人俩人住一起了。余梅把孩子给她婆婆带着,拿着几张粮票几块钱壮着胆子一个人找去了贵州,平时看着温温柔柔好说话的人,谁能想到这么有胆气。”
“他是负气跟着余梅回来的,那时候黄友文脾气就显了凶相,在她们家屋外走都能听到两人的吵架声。老两口和邻居都去劝了,他不听,折腾得都快过年了还想跑出去。大家都说他是鬼迷心窍了,好好的家庭不要,非要在外面沾花惹草乱搞。
哎~他们家其它姊妹弟兄都还好,就是这个小幺儿,都说小幺儿命根子千骄万宠着。他妈把他关在家里,姐姐哥哥们回来轮番上阵劝他好好过日子,能娶着余梅这样的媳妇,已经是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再说那外面的能是什么好人,就算现在她能离了跟你一起过,过个五年十年的你指不定就后悔,到时候都晚了。
他当时嘴上说着听进去知道了,当夜就跑了。两老口老都老了还为他操不完的心。一个大男人这样真是丢人现眼。”她毫不掩饰瞧不起他那样的行为。
主人家声音醇厚有力,徐徐说得生动,邓蔚然仿佛也仿若亲历看到当时的场景。
“黄友文家人还去找吗?”
“这找回来也没什么用啊,他铁了那个心,找回来几次他都要跑。大家都觉得要过个几年,他自己想通了才好。没想到还没过年就被回家过年的人顺便抬回来了。”
主人家前面一口气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她吃梨歇口气喘喘,桌上的梨被凑热闹的人吃的还剩三个。现在在场的连着主人家5个人,期间走了一个,桌上只有四个核,邓蔚然跟邹二嫂都没吃,看来这青梨不是寻常家物,只是吃些核桃花生炒黄豆,大家都很懂做客的礼。
邓蔚然被半截话勾的心痒痒,又不好催促,邹二嫂见状笑了起来接过了话头,“哈哈哈哈你平时能个跟我唠一天,今天才开始这要润嘴,嗓子还怕生呀?”
“去你的,就爱跟我耍嘴皮子,我是今早炒菜吃的咸了。”她郝笑,捡木桌上半截核桃皮扔邹二嫂,可以感受到她们之间的友好亲昵。
“我跟你讲吧,这事是我们这一辈看过来的,基本都知道。”邹二嫂说,“黄友文跑了出去找那人后,跟人商量着外当野鸳鸯,没想那女人身边的同村也传了消息回去。
恰好他回来就被人家逮住,被人家那边的兄弟围着打了一顿进了医院,放下狠话,以后要是还敢联系女人,不会再是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他被吓破了胆,压在地上跪着哭认了错,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回来了。
他妈都羞得没脸见人,在路上遇到人都躲着走,觉得太丢人了。我跟你们讲,他这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报应不爽。你看他这么好端端的家庭不要,非要胡天胡地的乱搞,因果轮回也不会让他好过。”
邹二嫂一说话,邓蔚然就知道了她们俩的区别,她的皮包连续震动了几下,她拿出来看是一连串信息电话轰炸,她没理放回了包里。
“自他这次回来后性情大变,不去贵州也哪都不去了,就在家像个地主似的躺着,经常在家喝酒。然后结交些不三不四的二流子,跟人出去打牌喝酒玩几天才回家。。。。。”
突然有人敲主人家门,回头看,是前后脚俩男子,为首头发半白,国字脸一脸寡言严肃,约有五十多岁,“他四婶,量土地的等下就到你家黄平坝地里了,我们现在就要过去,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得?”
邹四婶连忙站起来,“哎~瞧我,把这事都忘了。他二哥快进来坐会,我收拾一下就去。”
“我就不坐了,还要去通知黄三家,他们还没打电话来,只是估约着快到了提前通知一声,你按着点时间出发就行了。”
“好嘞。麻烦你跑一趟了。他二哥进来吃个梨喝口水嘛。”
“不麻烦,不了。”然后他就走了,跟在他后面的人顶着乱糟糟的发,带着七八十年代的军绿帽,还站在门口往屋里张望。
“真不好意思,”主人家说,“我一下都忘记了还有这事了,咦,还没问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邓,你叫我小邓就行了。”
“邓爷爷那个邓吗?”
她笑着点点头,“是的,邓小p爷爷的那个邓。不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噢~你这姑娘就是聪慧,脑子活络,我们还没说呢,就知道想问什么了。会看人心。”邹四婶毫不吝啬的表达她的赞赏之意,“邓邓蔚然,真不好意思我这要出门了。你坐下,坐下,也不是要赶你走,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坐会休息,我二嫂在这陪着你。”
邹二嫂连忙摆摆手,“我也要跟你去,我黄平坝也有一弯弯的地在那种了些玉米,不去看着到时候他们往我家地里过,人来人往的踩结识先不说,这过一个多月玉米就要长穗子了,让不长眼睛的掰踩了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