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度假酒店作为“北京人的后花园”,按六星级规格建造。豪华套房进门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墨色山廓历历,薄纱般的云覆着漫天星河。
“一起洗,还是你先洗?”
裴谙昂着修长的脖颈,摆出一副轻车熟路、早已身经百战的架势。殊不知玻璃窗如实照出了她背后的双手——紧张地交握,搓得手背都要红了。
陆闲只得装出很惊讶的样子:“直接就洗澡?不放张黑胶,再开瓶红酒?”
她蛮不在乎地说:“现代人嘛,打一|炮又不浸猪笼。”
“嗯嗯嗯。”
他也没有调侃她,刚转过身,正要去调暗灯光,腰侧突然传来一道拉力,只听她急切地问:“你干嘛去?!”
陆闲只半回身,先看了看抓着他衬衫的那只手,又扬起眉,对小姑娘笑着说:“我是封建余孽,我下|流肮脏,我需要一点气氛和情调,可以吗?”
裴谙立马撒手,站得端端正正:“哦,我只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去吃伟|哥,‘不能用’提前说哈。”
他掐了下她的脸蛋:“嘴硬没关系,别处软就行。”
这次她没再回嘴。
陆闲脱掉风衣,走到墙边,调暗了灯光,选了一张黑胶放入唱片机,舒缓的乐曲顿时回荡在酒店套房里。
见小姑娘仍然杵在那儿,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紧紧地跟着他。陆闲不免失笑:“坐啊,又没人让你罚站。”
裴谙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怼回去,默默坐下,看他从酒柜里挑了瓶红酒,站在岛台前开始醒酒。
或许是她眼底的星光还没散去,陆闲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熟男的魅力。
细长的红酒瓶被他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拿着开瓶器一下一下地旋进软木塞。
他的灰衬衫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每钻一下,手臂便因用力而微微绷紧,青|筋也随之一鼓一胀。
此前两人相处时一直都在公众场合,即使是私|密餐厅的包厢,外头也有走动的侍应生;宾利车后座足够隐蔽,挡板外也有一声不吭的司机。
这是第一次单独相处。
这样寂静的夜晚,他拔|出软木塞那一声“啵”,用红酒清洗高脚杯的泠泠声,酒液倒入醒酒器轻轻转动的淅沥声……这些细微的轻响,混杂在她剧烈的心跳声中,她感觉自己热得快要融化了。
直到两杯酒“咔哒”一声搁在岛台上。
犹如某种信号,帷幕缓缓拉开,陆闲朝她走回来。
裴谙立刻往沙发里一靠,若无其事地放松紧绷的肩颈:“酒要醒多久?”
“四十分钟吧。”
“四十分钟,这么长啊。”
“是啊,这么长。”
沙发轻轻一陷,陆闲挨着她坐下,手臂顺势搭上沙发靠背,挽起的袖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后颈皮肤。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低声问:“音乐有了,情调也有了,这么长的时间,干点什么好呢?”
“是啊,干点什么好呢?”
她迎着他的目光,慢慢靠上他的胸膛,白皙修长的右手抵着他的胸口,流水似的一路滑下……
——呲啦。
金属头拉开长裤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