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
温柔。
此前,她是进攻方,无论怎么撩,陆闲都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慵懒。
这会儿一反常态。
难不成“蓝”了?
一定是很痛。
她心里得意极了。
于是拉着腿上的风衣,往旁边拽了拽,也盖住了他,隔着黑色长裤,覆了上去。
陆闲挑起眉梢,沉声问:“就这样?”
裴谙:“……”
他的喉结一滑,含|住她的耳垂,厮|磨间轻声呢喃:“不是教过你了?”
是的。
他教过了。
那晚车厢外的蝉鸣聒噪,树梢上的月亮升得那么高。她带着发水痘般的高烧,几乎晕厥在他的注视下,感觉浑身灌满了凉风,在失重中漂浮起来。
可是。
他没有接住她。
那些酸涩的、焦灼的、苦闷与煎熬,她统统都要还给他。
要他在舒爽与*之间反复横跳,要他一秒*又一脚跌入深渊,最后带着满身褪不去的血流和隐隐作痛的小|腹独自面对恐怖的尖叫,像溺死在盐海,满嘴咸苦。
所以,她的手只缩了一下,便坚定地解开、*、*。
依照他教给她的步骤。
他曾完完整整地握住她的手指。
在她剪得饱满光滑的指甲盖上打着圈儿地转。
不同于他。
她的手指细,虽长,却不及。微凉,也不烫。
……
放映厅漆黑一片。
大银幕上交替闪烁着猩红与诡绿,在女演员凄厉的尖叫下,她居然能听清座位里衣料摩擦的窸窣,与身后轻而平静的呼吸——贴着她的耳畔,不闻一丝难忍的痛苦。
指节勾着过膝棉袜的边缘。
最顶端那圈松紧带,在黑暗中“啪”地松开,又“啪”地绷紧。
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玩,他那么闲适,又那么享受。
不可以。
她不允许他极乐。
于是,她停下,只*着,回头看他。
陆闲平静地迎着她的视线,侧脸轮廓利落分明,含笑的薄唇翘起一丝心照不宣,继而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皮。